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9910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00110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16) "
男人眸色翻涌。
抓周宴也草草收场。
康熙和太皇太后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只厚赏了受惊的胤祚。
惠嫔如坐针毡。
佟贵妃也早早告退。
殿角阴影里。
太子胤礽看着胤祚宝贝似的抱着那个古怪竹筒。
八岁多的小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紧了。
当夜,乾清宫。
烛火摇曳。
现在已经是三更天。
明芙被梁九功带进来。
康熙只穿着明黄常服,倚在暖炕上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不去的倦色,手边堆着未批完的奏折。他屏退左右,殿内只剩他们两个。
“白日那听诊器,”康熙开门见山,“给朕也听听。”
明芙眸光微动。
她上前几步,恭敬地将听筒贴上康熙的胸口处,将耳塞递给男人。
康熙戴上。
刹那间,清晰有力的“咚咚”心跳声撞入耳膜。
这感觉奇异,又真实。
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。
“朕近日,时感胸闷。”康熙的声音疲惫,“依你白日之法,听听看?”
明芙心中了然。
这是考校,亦是求诊。
她将听筒移至康熙上腹、肋下几处关键部位,仔细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响。
半晌后。
她收回听筒,低着头恭敬道:“万岁爷龙体强健,心脉有力。但是忧思劳倦过多,肝气郁结所致。才会夜不安枕,胸闷胁胀。”
她并没有药方,只点明症结。
康熙缓缓睁开眼,审视着明芙,久久不语。
半晌后,他忽然俯身过来,大手捏住明芙的下颌。
“乌雅氏,你又是如何懂得医理的?!”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就会生根发芽。
如果坐视不理,猜忌就会像是枝叶般繁衍滋生。
帝王之心,最难测。
明芙吃痛。
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顺从地微仰着头,目光坦荡:
“是臣妾从前在杂书上看来的。”
“哦?”康熙挑眉,“那这听诊器又是个什么说法?”
“也是书上学来的,听说能测心疾,六阿哥患先天心疾。
臣妾被禁足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别说是请太医了,抓点药都难如登天,这才病急乱投医,也算是瞎猫撞上死耗子。”
康熙薄唇微抿:“书呢?”
“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男人捏着她下颌的力道未松。
他捕捉着明芙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。
委屈、无奈、窘迫、坦然... ...
明芙眼底闪着细碎水光。
脸上带着一丝被怀疑的委屈。
“被禁足永和宫那会儿,寒冬腊月,内务府克扣份例,炭火不足,别说是医书了,就是天书,臣妾也会拿来烧火。不然,臣妾和六阿哥活不到现在。”
一口气说完。
她微微垂下眼帘,长睫轻颤。
下颌还被康熙钳制。
殿内再次陷入死寂。
良久。
康熙缓缓靠回引枕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呵!”
男人轻笑一声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帝王心头的猜忌被浇得只剩些许。
“乌雅氏啊乌雅氏。” 康熙轻笑,“你倒真是总能给朕‘惊喜’。”
他挥了挥手,叹了口气:
“罢了,退下吧。今日之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臣妾遵旨。” 明芙深深一福。
起身退出暖阁。
直到乾清宫沉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。
她唇瓣微抿,脸上闪过一丝冷笑。
呵!
帝王的疑心,如同暗夜,永远不会消失。
只是觉得,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,又何尝不是一种利用呢?!
她,对皇帝而言,也还有用。
既然这样,那就双方等价交换好了。
因为,她想活着。
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紫禁城里,安稳地活着。
也可能这就是宿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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