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雅氏确实是个低贱的包衣奴才。
可慧嫔这蠢货竟当着万岁爷的面儿说出来。
那万岁爷成什么了？
而此时，惠嫔心底暗暗鄙夷明芙。
悬壶济世?！
也不知德嫔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。
别说走街串巷的赤脚大夫了，哪怕是太医院的太医，也都是一群低贱的匠人。
怎么能跟金尊玉贵的皇室相较?！
这些匠人，只配做皇宫贵胄的奴才！
她乌雅氏怎么敢说的啊?！！
怎么敢的啊？
不少嫔妃面露迟疑，交头接耳。
惠嫔的话虽然刻薄，却点中了众人心中疑虑。
这古怪的竹筒，真有那么神？
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的手也微微一顿，看向明芙的目光带着探询。
康熙端着茶盏，目光深沉地落在那小小的听诊器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佟贵妃见时机成熟，终于缓缓开口。
“惠妹妹虽言辞直率了些，倒也有几分道理，事关皇子志趣兆头，含糊不得。
德妹妹既说此物能闻心跳、探内腑，不如请当值的太医来验看一番，也好解了诸位的疑惑。
万岁爷、老祖宗以为如何？”
她将难题抛给康熙和太皇太后。
康熙目光扫过佟贵妃，又落在明芙沉静的脸上，颔首：“准。”
梁九功立刻领命去传太医。
殿内气氛紧绷。
无数道目光，或同情、或嘲讽看向明芙和她怀中的胤祚身上。
等候的间隙，胤祚手里还紧紧攥着听诊器的软管。
一个小太监端着刚添的热茶进来，脚步有些虚浮。
突然，小太监身体猛地一晃，手中托盘“哐当”坠地。
滚烫的茶水四溅。
小太监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下去。
“啊！”
“烫着没有！”
殿内一阵惊呼，离得近的妃嫔慌忙避让。
混乱中，谁也没注意到，小胤祚，竟将听诊器的蒙皮听筒朝着小太监胸口贴上去。
“六阿哥。”太皇太后神色一凛，急忙唤了声。
这小太监突发恶疾倒地，不知是不是疫病什么的。
小团子那么大一丁点，心疾还没好。
要是再出个什么岔子，可怎么办才好?！
小家伙笨拙地将耳塞塞进自己一只小耳朵里。
几息之后，松开听筒。
指着小太监，奶声奶气道：“额凉，咚咚，痛痛，咚咚... ...不对。”
小奶团子紧紧皱着眉头。
明芙明白了儿子的意思。
她蹲下身，将听筒稳稳贴在小太监的肚子上，凝神细听。
是急性胃脘痛，气滞血瘀兼有痉挛。
“取温水。”
不一会儿，温水端来了。
明芙接碗的时候，指尖滴了一滴灵泉水进去。
小太监痛得快要昏厥。
等喝完温水，缓了一会儿。
竟真的不再痛苦呻吟。
赶来的太医气喘吁吁地冲进殿，正好看到这一幕，又连忙蹲下为小太监诊脉、查看腹部。
片刻后，老太医起身对康熙和太皇太后恭敬回禀：
“启禀万岁爷、太皇太后，此奴确实是急性胃脘痛，气滞血瘀，绞痛剧烈。
德嫔娘娘诊断无误。”
不过... ...
老太医疑惑的是，这种突发病症，真就一碗温水缓解了?
那小太监被抬了下去。
而胡太医的目光忍不住瞟向明芙手中的竹筒听诊器。
满殿死寂。
刚刚的质疑、嘲讽瞬间被震惊取代。
惠嫔脸色煞白。
乌雅氏这贱人何时会医的?！
佟贵妃捻着翡翠珠的手指僵硬。
太皇太后捻动佛珠的手停下，看向听诊器的目光含着深意。
康熙目光在胤祚和听诊器之间缓缓扫过，最终定格在明芙的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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