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开一队巡逻的侍卫，她摸到太液池一处僻静的回廊角落。
水面隐约能看到鱼影游动。
明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折叠钓竿。
然后挂上一点用灵泉水泡过的面团当饵。
手腕一抖，鱼线没入水中。
活了两辈子，她还没当过空军佬。
明芙盯着浮漂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浮漂猛地往下一沉。
明芙手腕用力，熟练地一挑一收。
一条大肥鱼，在青石板上噼啪乱跳。
成了。
她掂量了下，沉甸甸的，够炖一大锅汤了。
她将鱼竿收进空间。
猫着腰，拎着鱼，溜回了永和宫。
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。
第二天晌午。
乾清宫。
梁九功端着汤盅进来。
揭开盖子，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暖阁。
鱼汤混着葱段的辛香，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浓稠奶白的汤上，只飘着几点葱花。
康熙放下朱笔，拿起银勺，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。
鲜！
汤汁顺着喉咙滑下，一路熨帖到胃里。
鱼肉炖得恰到好处，入口即化，是满口醇厚的鲜香。
康熙没说话，只是舀了一勺，又一勺。
直到一小碗汤见了底，他才放下勺子，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角：“还行。”
梁九功心领神会。
意思就是还想喝，明日继续送。
他躬下身子：“嗻！”
正在翻菜园子的明芙打了个喷嚏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康熙批完折子在宫道上透气。
走着走着不知觉就到了太液池边。
池水依旧波光粼粼。
可里边，只剩下些小杂鱼在游弋。
几个负责打理池子的老太监私下嘀咕，都觉得邪门。
这池子里统共就十条金波龙纹鲤。
怎最近就只剩四条了?！
这日。
批完最后一份加急的河道折子，窗外天色已近黄昏。
康熙揉着眉心，连日来的疲惫都涌了上来。
他忽然很想听听孩子们的声音。
“去永和宫。”他起身吩咐。
梁九功连忙跟上。
没有提前通传，康熙带着梁九功，径直走进了永和宫后院。
藤架下。
胤禛正板着小脸教胤祚认七巧板上的形状，奶团子咿咿呀呀地捣乱。
明芙背对着院门，正在小泥炉边忙活着什么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。
“皇阿玛。”
胤祚眼尖，看见康熙，立刻丢开七巧板，张开小胳膊跌跌撞撞地跑过来。
康熙弯腰抱起小奶团子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。
目光却落在冒着热气的锅上。
看来今日的鱼汤也快好了。
明芙听到动静，转过身，看到康熙也是一愣，随即行礼：
“皇上怎么过来了？鱼汤还没好。”
她说着，顺手将做好的鱼肉端上来。
“臣妾想着汤还要炖一会儿，正好这条鱼够大，肉也厚实，就让秋月她们片了些下来，做了个清蒸鱼腩。”
康熙抱着胤祚，死死地盯着那盘清蒸鱼腩。
雪白细腻的鱼肉整齐地码在瓷盘里。
淋着酱汁，洒了姜丝葱丝。
然而，男人的视线掠过鱼尾上几片波浪纹的金黄色鳞片时，瞳孔微缩。
这鳞片，这形状……
去年冬月，琉球使臣进贡时了几条金波龙纹鲤。
明芙没有注意到康熙的神色，又将鱼汤端了上来。
秋月她们也依次将其他的吃食端上桌。
明芙有条不紊的布菜。
见康熙迟迟不动筷子，她蹙眉，疑惑道：
“万岁爷觉得这鱼腥气重了？臣妾特意用姜片和花雕酒腌过，又淋了热油，按理该是没有腥气的。”
这男人眼睛黏在鱼尾巴上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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