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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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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24) ",声音很难听……”林浩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,他使劲用手背去擦,却越擦越多,“他说……说要是还不上……就……就……”他哽咽得说不下去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小小的身子开始发抖。
“就什么?”
林晚抓住他单薄的肩膀,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。
“就说……说爸不是还有个仔吗……说……说可以先抵给他们……去……去看店或者……干点杂活……”林浩终于把话说完,然后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扑进林晚怀里,紧紧抱住她的腰,“姐!
我怕!
爸是不是真的要把我卖了?!
我不要去!
姐!”
“抵债”。
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带着皮肉焦糊的可怕气味,狠狠烫在林晚的脑仁上。
她只觉得一股蚀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四肢百骸瞬间冻僵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弟弟绝望的哭声、里屋母亲艰难的呼吸声,全都消失了。
世界一片死寂,只剩下这两个恶毒的字眼在反复灼烧、炸裂。
她看着怀里弟弟吓得惨白、涕泪纵横的小脸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无法理解的惊惧。
卖了她弟弟。
把她唯一的、才上初中的弟弟,抵给那些放债的、面目狰狞的凶徒。
脑子里那根一直紧绷的、名为理智的弦,“铮”地一声,彻底崩断。
所有的压抑、委屈、愤怒、无望,在这一刻轰然爆炸,腾起冲天烈焰,烧掉了她所有的思维和顾忌。
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,血液疯狂地冲撞着耳膜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她猛地推开弟弟,转身冲进厨房。
刀架上,那把最厚实、用来砍骨头的菜刀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冰冰的、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。
她一把抓住那粗糙的木柄,冰冷的触感顺着手臂神经急速蔓延,却奇异地让她更加冷静——一种可怕的、孤注一掷的、属于野兽的冷静。
“姐?!
你拿刀干什么?!
姐!”
林浩吓呆了,站在厨房门口,小小的脸上毫无血色,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,只剩下巨大的惊恐。
林晚没回头,也没说话,甚至没有再看弟弟一眼。
她握着刀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,拉开门,一头扎进外面浓重冰冷的夜色里。
夜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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