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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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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484) "怎么现在突然改遗嘱了?”
她放下保温桶,凑近我压低声音,“前阵子我总看见老陈去镇上的邮局,手里攥着张纸条,好像在查地址,别瞎问,你爸有苦衷。”
我点点头,心里更乱了 —— 王婶跟我们做了四十年邻居,她都知道父亲在查地址,那 “远房亲戚”,肯定是晓梅。
回到医院,母亲正坐在病床边擦眼泪,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 —— 布上绣着半朵荷,跟门环上的残荷很像。
我把换洗衣递给她,刚要提日记的事,秀英姐走过来,捡起地上的银扣(是她下午掉的),声音软了点:“我刚去问医生,爸明天就能醒。
那遗嘱的事,等爸醒了,咱们得问清楚。”
建军哥也凑过来,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 我刚才给萌萌打电话,她问爷爷啥时候好,我没敢说…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要是真有个‘妹妹’,那老宅是不是也有她的份?”
我看着他们,又摸了摸怀里的日记,纸页的脆感硌着掌心 —— 这老宅的秘密,比我们想的还重,而我们兄妹仨,还在为拆迁款吵个不停。
3 阁楼的木箱父亲醒的那天,天阴沉沉的,像是要下雨。
他没提遗嘱的事,只说想回老宅,“闻不惯医院的味,想蹲在青石板上抽口烟”。
我们拗不过他,找护工帮忙,把他扶上车 —— 他上车时,手还在摸口袋,像是在找那本日记。
回到老宅,父亲径直走进里屋,关了门,说想歇会儿。
母亲在厨房忙活,锅里炖着红糖粥,声音 “咕嘟” 响;秀英姐坐在堂屋打电话,跟茶馆的伙计交代:“我这几天不去了,你把账本理好,别少收了钱。”
;建军哥蹲在门口抽烟,时不时往屋里瞟,手指还在掐发票的边角。
我想着日记里的 “晓梅”,突然想起父亲从不让我们去阁楼 —— 小时候我好奇,想爬上去看看,被父亲狠狠说了一顿,说 “上面堆着旧家具,别磕着”,那天他还摔了旱烟袋,是我第一次见他发火。
趁着没人注意,我搬了把椅子放在阁楼楼梯下 —— 椅子是爷爷传下来的,木腿有点歪 —— 踩上去往上爬。
木楼梯踩上去 “吱呀” 响,积了一层灰,呛得我咳嗽。
阁楼里没开灯,只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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