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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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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10) "证处的人在场,合法有效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老爷子那天还特意问了‘远房亲戚’的地址,说怕找不到人。”
建军哥蹲在墙角抽烟,烟蒂扔了一地,手指掐着皱巴巴的发票,声音含糊:“肯定是那律师搞的鬼,想骗我爸的钱…… 我下午去银行查了爸的卡,里面就三千多块,要是老宅真给外人,我这债可咋还?”
我怕他们吵起来影响父亲,就说:“我回老宅给爸拿件换洗衣,你们在这儿等着。”
回到老宅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推开门,堂屋的灯还亮着 —— 是母亲走时忘关的,灯泡瓦数低,光昏昏的,照得八仙桌上的熏鱼锅凉得发暗。
我走进父亲的书房,抽屉没锁,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他的青布对襟衫,每件都洗得发白,领口缝着补丁(是母亲用同色布补的)。
我伸手拿最上面那件,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—— 是本蓝皮日记,封皮上用毛笔写着 “1960 年秋”,纸页泛黄发脆,边缘卷了毛。
我坐在书桌前翻开,字迹歪歪扭扭,是父亲年轻时的字(比现在有力,没那么抖):“十月初三,没米了。
秀英饿哭了,坐在门槛上啃树皮;建军抓着墙根啃土,嘴角都破了;小雨才一岁,瘦得像小猫,哭都没力气。
公社的粮站锁着门,王主任说‘我也没粮,你自己想办法’。”
心猛地一沉,我继续翻,某页夹着张半截的粮票 —— 上面写着 “伍市斤”,红色的字迹褪成了粉,边角被磨得发亮。
再往后翻,一行字让我指尖发颤:“十一月初五,晓梅生了,才三斤。
天太冷,她冻得哭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我跟桂芳坐在堂屋哭了一夜,最后决定把她送走 —— 邻镇的林家有粮,能让她活下来。”
<“晓梅”?
是照片上那个婴儿?
“小雨?”
院门口传来王婶的声音,她拎着个保温桶,烫着的卷发被风吹得乱翘,手腕上的光面银镯子晃得响:“我给你妈送碗红糖粥,刚熬好的,放了点桂圆,补身子。”
我赶紧把日记合上,塞进怀里。
王婶走进来,嗓门大得震墙:“老陈这事闹的,当年饥荒时多难啊,他跟桂芳偷偷去河边挖野菜,桂芳还卖了陪嫁的银镯子换玉米面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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