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9758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988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06) "1 桂香里的裂痕秋分的风裹着桂花香撞在脸上时,我正攥着老宅那只包浆厚重的铜门环。

门环上刻着半朵残荷,是爷爷当年亲手凿的,磨了几十年,指腹蹭过去能摸到温温的滑意。

推开门,灶间飘来的熏鱼香混着柴火味,比学校门口的桂花糕还勾人 —— 这是母亲炖了一下午的,说我从小就爱啃鱼皮,非得把鱼皮炖得酥烂才肯罢休。

堂屋的旧挂钟走得比正常慢十分钟,钟摆 “滴答” 声里,母亲正蹲在灶台前翻熏鱼。

她银发梳成的圆髻上别着根乌木簪子,是父亲年轻时给她打的,围裙上沾着星星点点的鱼籽,看见我就直起腰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:“小雨回来啦?

快坐,熏鱼再炖十分钟,你爸说要等你姐和你哥到齐了再开饭。”

我把学校发的莲蓉月饼放在八仙桌上,桌腿缠着的红绳还是我十岁时磕破桌角后,母亲连夜缠的,红绳已经褪成浅粉,却缠得紧实。

正打量着,院门口传来趿拖鞋的 “啪嗒” 声 —— 是建军哥。

他穿件起球的黑夹克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出租车发票,进门就嚷嚷:“妈,有啥吃的?

下午拉了个去县城的活,跑了三个钟头,肚子早空了!”

他左手腕的旧电子表屏幕裂了道缝,是上个月跟人吵架被摔的,却一直没换 —— 那是他女儿萌萌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
没等母亲应,秀英姐的声音先飘了进来:“爸呢?

我早上跟他说,今天得商量拆迁的事,可别忘。”

她穿件米白棉麻旗袍,是自己茶馆的 “工作服”,右手虎口沾着淡褐色茶渍,领口别着枚小银扣(是母亲的陪嫁),走路时腰板挺得直,活脱脱一副茶馆老板娘的干练模样。

父亲从里屋出来时,脚步比上次见更沉。

他背驼得厉害,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圆框老花镜滑到鼻尖,左手食指的烫伤疤(二十岁煮糊粥烫的,当时为了省药钱,只涂了点猪油)在青布对襟衫的袖口露了点。

他没说话,径直走到天井的青石板前蹲下 —— 那石板被他蹲了几十年,中间磨出个浅窝 —— 掏出旱烟袋,火柴划了三次才点着,烟圈慢悠悠飘向桂树。

晚饭摆上桌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
青花碗里盛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51358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