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95172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9437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14) "他走进东厢房看见林墨正在整理日记,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,像蒙尘的灯被点亮,“丫头,你爷爷终于肯让你知道这些了?”

周伯坐在竹椅上,接过林墨递来的热茶,手指因为常年劳作而关节粗大,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。

他喝了口茶,缓缓开口,声音像老树皮摩擦的声音,带着时光的厚重:“你爷爷十八岁那年去了重庆,那时候民国三十一年,春天冷得邪乎,嘉陵江的水都结了薄冰。

他背着工具箱在街头避雨,被个戴眼镜的先生拦住,那先生穿的长衫都被雨水打湿了,却紧紧抱着个布包,急得满头大汗。

‘小兄弟会做樟木箱?

要能经得住蜀地的潮湿,还要防蛀,越快越好。

’后来你爷爷才知道,那先生是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,布包里装的是清华简的残卷,日军快打到重庆了,他们要赶紧把简卷转移到安全的地方,急需匠人赶制存放简卷的木箱。”

林墨握着日记的手紧了紧,日记里民国三十一年三月的那一页,写着 “得遇故人,受托护简”,原来 “故人” 就是这位研究员。

“你爷爷说那批箱子要用‘龙凤榫’,每道接缝都得严丝合缝。”

周伯呷了口热茶,继续说道,“龙凤榫是榫卯里的细活,凸榫像龙首,凹榫像凤身,咬合在一起时要刚好卡住,差一丝都不行。

你爷爷在重庆的作坊里待了整整一个月,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饿了就啃口干粮,渴了就喝口凉水,手里的刻刀就没停过。

有次日军轰炸重庆,防空洞的土块簌簌往下掉,他把装简卷的木箱搂在怀里,后背抵着洞壁,听见箱角磕在石头上的闷响,却不敢松手 —— 后来他跟我说,那天他摸着木箱的榫卯接缝,心里想的是‘这箱子不能坏,简卷不能丢’,胳膊上的淤青半个月都没消,他也没跟人说过。”

林墨翻到日记中对应的页码,民国三十一年三月廿八日的那一页,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写的:“三月廿八,雨。

简卷入箱,以‘鱼鳔胶’粘合樟木与铜片。

胶需以冬鱼鳔加白芨汁熬制,文火慢熬三个时辰,遇水不化。

匠人之手,当为文挡雨。”

她忽然想起母亲生前跟她说过的话,“你爷爷书房的地板总比别处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745987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