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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9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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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22) "收藏家”,这个我们为她取的外号,是对她最贴切,也最恶毒的讽刺。
我们都是她展架上,那些看似光鲜亮丽,实则早已被病毒侵蚀的藏品。
我们甚至不知道,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到的第一份阳性报告,也不知道,她是在知情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,将那份报告传染给了我们。
但有一点是肯定的:在她确诊之后,她没有停止她的“收藏”行为,也没有告知任何人。
她选择让那个秘密,成为她收藏室里,最黑暗、最致命的东西。
8愤怒过后,是漫长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群里,有人主张报警。
但我们咨询了律师朋友,得到的回复是,故意传播传染病的取证极其困难。
我们必须证明她“明知自己患有严重疾病而故意传播”,而“明知”这一点,几乎无法取证。
我们手上的证据,只能证明她是个“海后”,是个情感骗子,却无法让她在法律上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有人主张人肉她,公开她所有的信息,让她社会性死亡。
但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否决了。
我们害怕这种以暴制暴的行为,会让我们自己触犯法律,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。
更重要的是,我们每个人,都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和“传染病”这个词一起,出现在公共视野里。
我们有自己的学业、工作和家庭,我们无法承受这种毁灭性的社会舆论。
我们是受害者,却不得不像罪犯一样,活在阴影里。
而我,在想一个更深层的问题。
苏冉已经像人间蒸发一样,注销了所有我们已知的社交账号。
但我们都知道,以她的手段,她随时可以换一个身份,换一个平台,去寻找新的“藏品”。
此刻,是不是还有另一个“阿哲”,正沉浸在她编织的完美幻境里,对我即将面临的一切毫不知情?
我有没有责任,去找到他们?
去提醒他们?
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做这件事?
这种看似“正义”的行为,本身是否又是一种“恶”?
它会不会让我变成和苏冉一样,自以为是地去干涉他人生活的人?
我退出了那个充满愤怒和复仇情绪的小群。
那些负面情绪,像一个旋涡,只会把我们所有人拖入更深的黑暗。
复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会滋生更多的仇恨。
我打开了一个新的Word文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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