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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2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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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709) "这栋别墅），仅保留个人衣物用品。
男方出于人道主义，一次性支付女方“医疗及生活补助费”人民币拾万元整。
签名处，林薇的名字歪歪扭扭地签在上面，墨迹深重，力透纸背，带着一种麻木的、认命般的绝望。
旁边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她的精神状况，已经无法支撑她进行任何理性的思考或抗争。
那份协议，是她母亲（一个同样被女儿丑闻打击得憔悴不堪的老人）流着泪，半哄半劝让她签下的。
十万块，是买断，也是最后的羞辱。
手机响起，是负责处理张弛事件的王哥。
“苏老弟，张弛那边基本收尾了。
证据链太实，板上钉钉。
商业贿赂、职务侵占数额不小，进去蹲个七八年跑不了。
他老婆李曼够狠，请的律师也厉害，婚内财产转移的证据都给他扒干净了，真·净身出户，还背了一屁股债。
他爹妈气得住院，女儿……听说在幼儿园也被指指点点。”
王哥的声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唏嘘，“这人，算是彻底臭了，烂泥坑里都拔不出来那种。”
“辛苦了，王哥。
尾款我稍后打给你。”
我声音平静。
“客气啥！
这种人渣，活该！”
王哥爽快地挂了电话。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、覆盖着防尘布的立柜前。
猛地一扯。
防尘布滑落，露出里面镶嵌着的巨幅婚纱照。
照片上，穿着洁白婚纱的林薇笑得一脸甜蜜幸福，依偎在西装革履、意气风发的“我”怀里。
背景是碧海蓝天，阳光灿烂得虚假。
那笑容，那眼神里曾经有过的、或许是真的依赖和爱意，此刻看来，讽刺得如同淬毒的刀锋。
我面无表情地拿起靠在墙边的一根高尔夫球杆。
金属杆头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。
手臂挥起，带着积蓄已久的所有冰冷力量，狠狠砸下！
“哐嚓——！！！”
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响起！
坚固的钢化玻璃相框瞬间爆开蛛网般的裂痕！
照片上林薇那张幸福的笑脸，被无数道裂痕割裂得支离破碎！
挥杆！
再挥杆！
“哗啦——！！！”
玻璃彻底崩碎！
晶莹的碎片如同冰雹般四溅开来，散落一地。
照片的残骸从裂开的框架里耷拉下来，林薇那张破碎的脸，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我丢开球杆，金属杆身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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