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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0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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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94) "窗外雪越下越大，国贸建筑群在雪幕中若隐若现，恍若海市蜃楼般虚幻。
忽听得楼道里脚步杂沓，竟是工商局的人不请自来。
"接到举报，贵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。
"带队的科长面无表情，递来的调查通知书上红章刺眼。
王敏立即配合地打开财务室，那殷勤模样活似《官场现形记》里给钦差引路的师爷。
最妙的戏码还在后头。
审计进行到午间，突然跳闸停电。
黑暗中有女声惊叫："硬盘！
财务硬盘被偷了！
"保安冲进来时，只见窗户洞开，风雪裹挟着碎纸片漫天飞舞。
王敏顿足捶胸："这可如何是好！
关键数据都在里头呢！
"——好一出现代版"蒋干盗书"，只不过盗的是自家账本。
林枫冷眼旁观这出闹剧，忽然想起昨日技术部小赵的欲言又止。
他悄悄打开手机云端，竟发现自动备份的财务数据——原来那孩子早暗中留了后手。
数据清楚显示，王敏通过关联交易掏空公司：某广告公司收款五千万却无实际业务，查证竟是高盛表侄开的皮包公司。
"不必演了。
"林枫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，"硬盘数据我这里有备份。
要不要现在就连投影仪，让大家看看鼎晖资本如何通过关联交易掏空被投企业？
"满室寂然。
王敏的脸霎时白如窗外的雪，高盛的电话恰在此时响起："林总啊，凡事好商量……"背景音里隐约有高尔夫球杆击球的脆响。
林枫望着窗外漫天飞雪，忽然笑出声来："高总此时应该在海南打球吧？
听说鼎晖新募的基金LP里，有几位特别看重声誉……"话音未落，会议室门砰地被撞开。
一群媒体记者蜂拥而入，长枪短炮对准王敏："请问鼎晖资本是否通过对赌协议恶意掏空企业？
""传闻您与高总存在特殊关系是否属实？
"——竟是沈律师暗中联系的记者，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。
雪越发紧了，玻璃窗上凝起冰花。
林枫望着乱作一团的场景，恍惚看见《红楼梦》里那句：”好一似食尽鸟投林，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。
"只是现代商战里的雪，落在地上便化作泥水，再也干净不起来了。
清算日的国贸大厦五十八层，活脱脱一副《儒林外史》现代版。
穿黑西装的清算组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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