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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和脚下诡异的声响。

苏棠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晏回春身上。她的身体依旧虚弱不堪,经脉的刺痛感并未完全消退,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丹田和识海隐隐作痛。那股母巢反馈的暗红能量虽然稳住了她的伤势不再恶化,甚至还在缓慢滋养,但恢复的速度远跟不上此刻的消耗。

晏回春的状况显然比她好上不少,但支撑着一个人行走,对他刚刚恢复的身体也是不小的负担。他的呼吸略显急促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但搀扶着她的手臂依旧稳定有力,没有丝毫颤抖。

他的目光如同鹰隼,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。腔室巨大得超乎想象,仿佛没有尽头。肉壁的形态并非一成不变,时而狭窄如肠道蜿蜒,时而开阔如巨大心房,时而又分出数条岔路,每一条都延伸向更深沉的黑暗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相同气息。

这里就像一座活着的、仍在缓慢搏动的巨大迷宫。

“我们……要去哪里?”苏棠忍不住低声问道,声音因虚弱而气若游丝。

晏回春脚步未停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“不知道。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。这里到处都是那东西的气息,无法分辨强弱方向。只能尽量远离核心区域。”

他口中的“那东西”,自然是指黑暗深处那古老而恐怖的意志。

苏棠心口微微一悸,子蛊传来一丝模糊的感应,她下意识地指向左侧一条看似更狭窄、血管光芒也更黯淡一些的通道:“那边……感觉似乎……稍微‘平静’一点?”

晏回春猛地停下脚步,锐利的目光转向她,带着审视:“你能感应到?”

苏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犹豫了一下,点头:“心口的子蛊……好像有一点点模糊的指向。不是很清晰,但那边给我的压迫感似乎最弱。”

晏回春盯着她心口的位置看了几秒,眼神变幻。子蛊与母巢之间存在联系并不奇怪,但能如此清晰地被宿主感知并用于趋利避害,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是因为那场“供奉”?还是因为她那特殊的生机灵力与母巢能量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共鸣?

他沉默了片刻,没有追问,而是果断改变了方向,搀扶着苏棠走向她所指的那条通道。

“相信你的蛊。”他只说了这么一句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
通道果然更加狭窄,仅容两人勉强并行。肉壁上的血管稀疏了不少,光线愈发昏暗,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更浓重的、带着铁锈和某种腐败甜腥的气味。脚下的“地面”变得更加湿滑粘腻,需要格外小心。

但那种无形的、来自深处的威压感,确实减轻了一些。

子蛊传递来的情绪也不再是单纯的敬畏,反而多了一丝……“归巢”般的安宁感?

这发现让苏棠心情复杂。她似乎正在与这个恐怖的地方建立一种她无法理解、更无法掌控的联系。

通道并非笔直,曲折迂回,时而向上攀爬,时而向下倾斜。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前方隐约传来不同于血管搏动的、持续不断的微弱声响。

哗啦啦……淅淅沥沥……

像是水流声。
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一丝希望。有水,或许意味着不同的环境,也可能是出口的线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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