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80907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6438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720) "。

第二天醒来,他忘了母亲做葱油时喜欢先把葱段泡水的习惯;那习惯像被人从他脑中悄悄拽走的灯,连灯座也被带走了。

他在周三照样回家,照样和母亲吃面、收拾碗。

看着母亲端盘子的姿势,他觉得心里某一处凹下去,正对着风。

他把这个洞捂住。

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他也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
六月末的一个傍晚,他在旧书店门口看见了姜瓷。

她穿浅蓝衬衫,背后挂着夕阳。

十年过去,他仍旧能在一堆人里一眼认出她,就像夏天忽然起风时风里那一点薄荷味。

“周砚?”

她先认出了他,笑里有疑心又有高兴,“你怎么——”“路过。”

他按住胸口那枚铜币,尽力让声音平稳,“你来买书?”

“嗯。

想找一本《河流地貌学》。”

“这家店还真可能有。”

他笑,“老板舍不得卖。”

他们一起翻书,书的纸脆生生。

时间像被纸张吸走了一层厚皮,只剩柔软的芯。

他们一起走出书店时,街边啤酒摊的玻璃冒着雾气,空气里有烤肉的香。

姜瓷说:“要不要喝一杯?”

他想说“好”,又想起铜币——任何“改变”,都要拿什么去换。

但他终究点了头。

酒入喉时,他突然意识到上一世他们真正分开之前那次争吵的细节——她说:“你总把事情背在自己身上,背到看不见我。”

他没回答,心里只有模型、数据、堤肩、预算;分开那天她把钥匙放在桌上,他也没有挽留。

现在他重生回来,重遇她——这是天意还是陷阱?

他捏住杯壁,手微微发凉。

姜瓷盯着他:“你又在想事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这次能和我说吗?”

“我做不到全部。”

“那你做一半。”

她笑,“我替你背一半。”

风把灯串吹出一条弧。

周砚“嗯”了一声,慢慢把那一半说给她听——当然他没说重生,只说“我看到了会发生的后果,我在改变流程,我可能会付出代价”。

“什么代价?”

“记忆。”

她怔了几秒,仿佛在斟酌“你这是个比喻吗?”

但她没有追问,她像认识他很久那样点点头:“那我帮你记。”

那晚分手时,她把一本小本子塞给他:“你别笑,我以前当记者时养成的习惯,顺手记一记,免得忘。”

本子封面是蓝色的,角被她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89557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