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8090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6438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80) "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
他对着空气,自己都被这句话吓了一跳。

没有回答。

只有窗外一只白鹭飞过,翅膀切开早晨的湿气。

他洗脸、穿衣、反复确认日历的每一处细节后,慢慢接受了两个事实:一,自己重生了;二,口袋里那枚铜币不是幻觉。

他的手指不停搓着铜币,像要从上面搓出一个解释来。

脑海里却有另一个念头像钉子一样钉住:——2012年的六月份,北岸引水方案还没提上会。

——林舟还活得好好的。

——姜瓷还没有离开这座城。

他写下三个名字:“林舟、姜瓷、分洪”。

笔尖在纸上稍稍一顿,像踩在了一个会塌的地方。

门外阳光抖了一下,铜币忽然轻轻一热。

当天傍晚,他在老机关食堂门口堵住了当时的科室主任。

夏夜潮湿,荧光灯把人照得像被水泡过。

主任未必记得他这个刚转正不到一年的小工程师,皱皱眉:“小周?

找我?”

“主任,”周砚低声,“我想提醒一下,北岸引水的旧数据——您让我们不要再碰的那份——最好从泥沙含量表那段重新核算。”

主任的眼皮抬了一下,笑也不是笑:“小周,你做你现在手里的活。

其他的,有人会做。”

惯常的暗示:别多嘴。

周砚没松口:“我知道我的位置。

但我看过的东西不该当没看过。

我可以再做一个小尺度模型,您不用签字,我自己晚上做,周一给您结论。”

主任盯了他两秒:“你这人——”话没说完,有人从后厨喊主任去接电话。

主任把碗塞给他,匆匆走了。

那一碗面热气升腾,香菜碎浮在汤面。

周砚看了它一眼,忽然鼻根发酸。

他想起母亲给他做过的那碗小葱拌面——他六岁那年的夏天,扁担晾在院子,蝉叫像砂纸。

他端起碗,正要喝一口,手指一凉——铜币像被人轻敲了一下。

一瞬间,他心里空了一个角落,像拔掉了一颗牙。

他想继续追念下去,舌头却像忘了味道的词典——他再也想不起那碗小葱拌面具体的香味,只剩一块没有形状的“好吃”。

他明白了。

重生不是白捡。

每一次改变,会等价拿走他一段记忆。

铜币是权衡的砝码,轻得可笑,重得要命。

周砚把碗放下,很久没有动。

雨后的风从走廊末端吹来,带着铁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8955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