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了数步，直到后背撞在一棵湿滑的树干上，才勉强稳住身形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卸岭魁首何时受过这等威慑？
可在叶剑一那一眼的注视下，他竟连半句辩解都说不出来。
鹧鸪哨眉头皱得更紧，看向叶剑一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。
他看得出，这人的力量已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，刚才那一眼的压迫感，绝非寻常武夫能及。
老洋人被刀锋贴着脖子，脸色发白，却还梗着脖子瞪叶剑一，只是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 你敢动手？我师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一道冰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石子砸过来：“聒噪。”
叶剑一不知何时已动了。他身形一晃，避开飘飞的雨丝，手中柴刀翻转，刀刃朝下，宽厚的刀背带着破风的劲响，直往老洋人面门拍去。
那速度快得惊人，仿佛一道残影掠过雨幕，连溅起的泥水都没能追上他的动作。
“师兄！”
花灵一声惊呼。
鹧鸪哨瞳孔骤缩，几乎在叶剑一出手的瞬间便动了。
他身形如弓，猛地侧身挡在老洋人面前，左臂肌肉贲张，竟是以臂为盾，迎着刀背撞了上去。
“砰！”
沉闷的碰撞声在雨里炸开。
刀背与臂膀相击，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，周围的雨丝都被震得往两旁飞散。
叶剑一眉头微挑，手腕轻翻，柴刀借力回弹，稳稳落在身侧。
鹧鸪哨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，右手下意识按在左臂上，袖口已被震裂，隐约能看到内里的肌肉泛起红痕。
他看向叶剑一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这年轻人的剑法刚猛沉凝，竟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。
老洋人被师兄护在身后，刚才那一下刀背擦着鼻尖掠过，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，此刻又惊又怒，抄起背上的牛角弓就要拉弦：“你竟然真的敢动手！”
没有谁应声。
雨幕里，叶剑一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残影。
他甚至没再看老洋人一眼，柴刀在掌心翻出一道冷光，直扑鹧鸪哨。
刚才那挡在老洋人身前的臂膀，此刻成了他的目标。
鹧鸪哨瞳孔骤缩，几乎在叶剑一动的瞬间便沉腰扎马。
他左臂如铁闸般横起，右手成掌，指尖扣着一柄匕首。
“铛！”
柴刀与匕首撞在一处，火星在雨里炸开又瞬间熄灭。
叶剑一的刀势沉猛，带着劈山裂石的劲道，逼得鹧鸪哨连退两步，脚下的湿泥被踩出两道深沟。
“师兄！”花
灵吓得脸色惨白，死死攥着药篓，却不敢上前。
老洋人也僵在原地，他没想到这人真敢动手，更没想到师兄竟被逼得如此狼狈。
陈玉楼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他见过卸岭力士的搏杀，也见过江湖好手的过招，却从未见过这样快的打法。
叶剑一的刀招没有花哨，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，刀风裹着雨水，砸得人睁不开眼。
而鹧鸪哨的身法却诡谲，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，匕首在他手里轮转如飞，时而格挡，时而反刺，竟也硬生生接下了十几招。
叶全抱臂站在叶凡身侧，看着场中缠斗，嘴角噙着点笑意：“这道士有点意思，能接剑一三十招。”
叶凡没说话，只是目光落在两人缠斗的身影上。
雨越下越急，两人的身影在林间快速移动，撞断的树枝混着雨水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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