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8041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6311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14) "
晨雾还没散,江风裹着腥气扑在脸上。
陈皮阿四佝偻着身子,九爪钩在指间转得飞快,钩齿刮过掌心,留下几道血痕也浑不在意。
他身后跟着七八个手下,都低着头,没人敢喘大气。
谁都知道,爷追了黄葵帮余孽半个月,今天眼看就要收网,这时候触霉头,纯属找死。
“快到了。”
陈皮阿四突然开口,左眼下的蜈蚣疤在雾里泛着青黑,“昨晚江边有血腥味,这群杂碎跑不远。”
他舔了舔缺牙的牙床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,像猫见了耗子,“等会儿活剥了黄九的皮,让他知道,当年没把他喂鱼,是老子仁慈。”
手下们连忙应和,脚步加快了几分。
转过滩涂拐角,那间矮屋终于露了出来,门敞着,像只张着嘴的死兽。
陈皮阿四率先冲进去,九爪钩已经蓄势待发,可脚刚踏进门槛,整个人突然僵住。
屋里空荡荡的,地上只有几摊发黑的血迹,还有些碎裂的暗褐色甲壳。
是鼓爬子的残骸。
黄九和那些黄葵帮余孽的尸体,早被叶全他们扔进了江里,只留下满地狼藉,无声地诉说着昨晚的厮杀。
“人呢?”
陈皮阿四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,透着股子阴狠。
一个眼尖的手下指着墙角:“爷,您看这个!”
那是块染血的黑袍碎片,边角绣着黄葵帮的记号。
陈皮阿四捡起碎片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懂了,黄九他们死了,连鼓爬子都被人一锅端了。
一股邪火“噌”地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他追了这么久,不是为了什么恩怨,就为了当年那句“一百文杀人”的话。
当年那孩子托他灭黄葵帮,给了足数的铜钱,他陈皮阿四混江湖,靠的就是“收了钱就得办事”的规矩。
哪怕黄葵帮只剩个影子,这规矩也不能破,必须由他亲手了结。
可现在,有人捷足先登了。
这不是断他财路,是在抽他的脸,是在告诉他。
你的规矩,屁都不是!
“啊——!”
陈皮阿四突然嘶吼一声,九爪钩猛地甩出,“哗啦”一声,整面土墙被他钩出个大洞,砖石飞溅。
一个年纪轻点的手下见他暴怒,壮着胆子上前劝道:“爷,消消气,反正黄葵帮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,陈皮阿四猛地转头,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住他。
没等手下反应过来,陈皮阿四已经掐住了他的下巴,指节发力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像是捏碎了块骨头。
手下的脸瞬间涨成紫色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哀鸣,眼睛瞪得滚圆,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“谁允许你多嘴了?”
陈皮阿四的声音冷得像冰,缓缓松开手。
那手下软绵绵地倒在地上,下巴以诡异的角度歪着,嘴里淌出混合着碎骨的血沫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其他手下吓得脸色惨白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,头埋得低低的,连呼吸都忘了。
陈皮阿四喘着粗气,盯着地上的血迹,突然低吼一声:“给我查!”
“查清楚是谁干的,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!”
他的声音在空屋里回荡,带着股子要噬人的狠劲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敢坏老子的规矩!”
雕花窗棂外,晨雾正沿着青石板路缓缓褪去。
穿月白旗袍的女人倚在紫檀木榻上,指尖捻着颗鸽蛋大的珍珠。
正是前日聚珍阁送来的那批货里最出众的一颗。
阳光透过缠枝纹窗格,在她腕间的翡翠镯子上流转,映得满室生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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