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杀戮，是给那些没能睁眼看看世界的可怜人，送最后一程。
一只鼓爬子从侧面扑来，爪子擦着叶全的胳膊划过。
叶全浑然不觉，反手一刀刺穿它的眼眶，将那漆黑的窟窿搅得稀烂。
另一只刚抬起头，就被他一脚踹中胸口，倒飞出去撞在墙上，骨骼碎裂的脆响混杂着浆液滴落的声音，在屋里回荡。
他越打越急，越急越狠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，短刀上的腥臭液体顺着刀柄往下淌，染红了他的指缝。
可他眼神里的愤怒，却渐渐掺了些别的东西。
是对那些未出世便遭此横祸的生命的痛惜，是对黄葵帮畜生行径的唾弃。
“送你们走了……”
叶全低吼着，最后一刀劈断了最后一只鼓爬子的脖颈。
矮屋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
十几只鼓爬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，浆液淌了一地，腥臭难闻。
叶全拄着短刀站在中间，脸上溅了不少暗褐色的液体，眼神却异常平静，只是那平静里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。
他看了眼地上的残骸，又看了眼吓得魂飞魄散的黄九，缓缓抬起刀，刀尖指向黄九，声音沙哑：“轮到你了。”
黄九浑身一颤，看着眼前浴血的叶全，再看看满地鼓爬子的尸体。
终于明白，他们惹错了人，也低估了这群外乡人的狠劲。
江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得灯芯晃了晃，映着叶全坚毅的侧脸。
叶全攥着滴血的短刀，一步步走向瘫在地上的黄九。
刀刃上的腥臭液体滴落在地，与鼓爬子的浆液混在一起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。
黄九看着那把沾满邪物浆液的刀，吓得浑身筛糠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哀鸣，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。
“族长。”
叶全回头看向叶凡，眼神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。
叶凡立在原地，月光从他肩头淌过，照亮他平静的侧脸。
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黄九，又瞥了眼满地鼓爬子的残骸那些用未出世胎儿养出的邪物，终究是黄九这群人的罪证。
他缓缓点头，没有多余的话，却已给了最明确的答案。
叶全得到应允，不再迟疑。
他上前一步，短刀扬起，寒光闪过的瞬间，黄九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矮屋里静得能听见江涛拍岸的声音。
叶平站在一旁，看着地上的尸体，指尖微微动了动。
他们亲眼见杀人也没几次，可心里没有丝毫害怕，反倒是刚才被鼓爬子勾起的怒火，此刻像被浇了盆冷水，落得干干净净。
他想起那些被割开肚皮的孕妇，想起那些没能睁眼的胎儿，只觉得这一刀，砍得痛快。
叶蛮咂了咂嘴，觉得浑身舒坦：“早该这样了，这种畜生，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他挠了挠头，看着叶全收刀的动作，眼里甚至带了点佩服。
换作是他，怕是会忍不住多劈几刀。
叶剑一站在最后，柴刀依旧握在手里，刀面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叶凡走上前，看了眼地上的尸体，又望向窗外漆黑的江面：“处理干净，天亮前离开。”
叶全点头，开始招呼众人收拾残局。
叶平帮忙拖尸体，叶蛮负责清理地上的浆液，叶剑一则在屋角找到了几块破布，准备擦掉地上的血迹。
没人说话，可动作里都带着种默契的利落。
第二天早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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