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，拿起翡翠对着光翻来覆去地看，又用秤称了碎金，半晌才咂舌：“好家伙，这翡翠水头足，是老坑料！玛瑙也是正经的南红……这样，我给你凑个整，八百大洋，怎么样？”
叶平点头：“刘掌柜爽快。”
刘掌柜见他痛快，也不多话，让账房抬了个木匣子出来，里面码着锃亮的银元，叮当作响。
“小哥要是还有货，尽管来，霍家的盘口，绝不压价。”
叶平接过木匣，掂量了下，沉甸甸的压手。
他拱手告辞，出了聚珍阁，故意放慢脚步往回走。
果然，没走多远，那劣质烟草的味道又跟了上来。
回到客栈时，叶平把木匣往桌上一放，银元的碰撞声惊动了院里的叶凡。
“成了？”
叶凡抬眼。
“回族长，换了八百大洋。”
叶平笑着把经过说了一遍，并且将木匣打开。
瞬间，银元“哗啦”一声滚出来，在青石板上撞出清脆的响，阳光照在上面，晃得人眼晕。
叶全凑上前数了数，手指在银元上点着，越数眉头越挑，最后忍不住吸了口气：“八百……果然是整整八百大洋！”
他活了二十年，见过最多的钱也不过是过年时族里分的几枚铜板，哪里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元堆在一起。
叶蛮扒着木匣边缘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，粗声粗气地感叹：“我的娘哎……这堆东西够咱村买三年的口粮了吧？还能给娃子们都扯上新布做衣裳！”
叶凡坐在竹椅上，看着他们惊叹的模样，嘴角噙着淡笑：“这钱，只是个开始。”
他指尖敲了敲椅柄，“叶家从今往后，不会再为钱发愁。”
叶全几人连忙躬身，语气里满是敬畏：“都是托族长的福！若不是族长您仙人下凡，带着咱们走这条路，咱这辈子都见不着这么多钱！”
叶平也跟着点头，眼底的光比银元还亮：“族长的本事，说是仙人也不为过。”
叶凡抬手压了压，笑意淡了些：“别叫什么仙人，还没到那地步。”
正说着，叶平忽然想起什么，上前一步道：“族长，刚才一路我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，他现在应该还在客栈外的街角盯着，呼吸乱得很，藏不住。”
叶凡“嗯”了一声，像是早已知晓。
叶蛮一听就按捺不住，攥着拳头道：“族长，要不我去把他揪进来？敢盯着咱们，定是没安好心！”
叶凡摇头，目光落在院墙上的光影里：“不必。”
“那人气息杂乱，脚步虚浮，不过是个小喽啰。”
他抬眼看向巷口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：“先吊着他，这种小喽啰背后，多半有主子，咱们初来长沙，正好借他探探水，等真正的大鱼上钩了，再一并动手。”
叶全几人对视一眼，都明白了叶凡的意思。
叶全躬身道：“族长考虑周全，是我们急了。”
叶蛮也挠了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还是族长想得远，那就让他多盯会儿，等大鱼来了，我一拳把他打趴下！”
叶凡没再接话，只是拿起枚银元，在指尖转着。
傍晚的霞光染红了客栈的窗棂，叶凡指尖忽然一顿。
院外那道杂乱的气息，没了。
他抬眼望向巷口，夕阳正沉在屋檐后，将影子拉得老长。
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：“倒是比预想中沉得住气。”
三更的梆子声刚落，窗纸突然被利刃划破道口子，冷风裹着杀气灌进来。
黑影如狸猫般窜入。
叶凡睁开了眼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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