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从未见过他如此松弛而…“生活化”的一面，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，每一天都像是在做梦。
夜幕降临，海岛的星空格外清晰壮阔，银河倾泻，仿佛触手可及。
今晚，别墅的露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，摆放着靠垫和水果。海风轻柔，带来远处潮汐的低吟。
林薇薇洗完澡，穿着舒适的丝质睡裙，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，自然地坐到正倚在靠垫上看星空的男人身边。
顾夜宸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毛巾，动作略显生疏却极其轻柔地帮她擦拭着长发。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的头皮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享受着这份静谧的亲密。
林薇薇靠在他肩上，看着满天璀璨的星子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在瑞士那个寒冷的夜晚，他也是这样将外套披在她肩上，陪她看雪山。
时过境迁，他们竟然真的走到了这里，成为了彼此最亲密的人。
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裹着她，却也让某个藏在心底角落、微小却执拗的疑问，悄悄冒出了头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：
“顾夜宸……”
“嗯？”他低沉应道，手上擦拭的动作未停。
“你以前……有没有喜欢过别人？”问完，她又立刻后悔，觉得自己有些煞风景，连忙补充，“我就是随便问问！你不说也没关系！”
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只有海风和潮汐的声音依旧。
顾夜宸擦拭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林薇薇的心微微提起，有些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反应。她会介意吗？其实也不会。他这样的男人，过去有几段情史再正常不过。但她就是想知道，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最特别的。
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，或者会淡淡带过时，头顶传来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：
“没有。”
林薇薇怔住，抬起头，看向他。月光和星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从来没有？”她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从来没有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笃定，没有丝毫犹豫。他放下毛巾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半干柔顺的发丝，目光与她相对。
“在你之前，”他缓缓开口，眼神深邃，仿佛在回溯一段毫无波澜的过去，“我对感情没有兴趣。女人，很麻烦。”
他的用词直接得近乎冷酷，却奇异地抚平了林薇薇心中那点微小的不安。
“在我看来，数据、合同、商业逻辑，比人心更简单，更容易掌控。”他继续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“联姻的提议有过很多，但我认为不需要用婚姻来巩固商业利益。感情，更不在我的人生规划之内。”
林薇薇安静地听着，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遇到她之前，冰冷、高效、如同精密机器般运转的顾夜宸。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他的话音一转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变得专注而温热，“第一次在晚宴上，你明明慌得要命，却强撑着对我笑，眼神亮得惊人，像……”
他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汇，最后道：“像一颗胡乱撞进我轨道里的星星，打乱了一切既定程序。”
他的比喻让她忍不住想笑，心里却酸酸软软。
“然后，是瑞士。”他继续道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“你受伤时倔强的样子，在露台上冷得发抖的样子，还有……在飞机上靠在我身边睡着的样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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