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休息？”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刚收工。你呢？还在路上？”林薇薇有些惊讶，这个时间他通常已经结束工作了。
“嗯，刚结束一个应酬。”顾夜宸调整了一下镜头，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，“星星看到了。”
林薇薇笑了，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天空：“你看，是不是很亮？城市里根本看不到这么多星星。”
镜头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。然后，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，说：“没你眼睛亮。”
突如其来的情话，让林薇薇脸颊一热，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，泛起细密的甜。她将摄像头转回自己，嗔怪道：“顾总什么时候学会油嘴滑舌了？”
视频那头的顾夜宸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，镜头晃动，他似乎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：“实话实说。”
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，只是隔着屏幕，一个看着山村的星空，一个看着屏幕里的她，共享着这片刻安静的默契。
过了一会儿，顾夜宸忽然问：“还有多久回来？”
林薇薇算了下日子：“大概还有三周左右吧。怎么了？顾总想我啦？”她难得大胆地反问。
屏幕那端又沉默了一下。然后，他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来，透过遥远的距离，却仿佛就在她耳边：
“嗯。想了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，没有任何修饰，却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有力量，重重地撞在林薇薇的心上。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，一定是微微蹙着眉，带着点不习惯袒露情绪的别扭，却又无比认真。
她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，所有疲惫仿佛都被这两个字熨帖平整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她轻声回应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温柔。
又是一阵沉默，但气氛却愈发暧昧缱绻。
“林薇薇。”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，语气变得有些不同以往的郑重。
“嗯？”她下意识地应道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视频那头的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，镜头对着车顶，看不到他的表情，只能听到他低沉而稳定的声音传来：
“回来之后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不是疑问句，没有华丽的铺垫，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跪地求婚。就在这信号断续的山坡上，隔着冰凉的手机屏幕，他用最直接的方式，给出了最终的答案。
林薇薇彻底愣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。耳边只有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声，咚咚咚，撞击着鼓膜。
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而出现了幻听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不确定地问。
镜头重新对准了他的脸。他的表情异常认真，深邃的眼眸透过屏幕，牢牢锁住她，一字一句地重复：“我说，林薇薇，回来我们就结婚。”
这一次，她听清楚了。
不是“以结婚为前提的追求”，不是“什么时候结婚”，而是直接跳到了最终的结果——我们结婚吧。
如此突然，如此顾夜宸。
没有给她任何准备和思考的时间，就像他当初的追求一样，霸道，直接，一击即中。
林薇薇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英俊却写满认真的脸，看着他眼底不容错辨的期待和笃定，白天里所有的挣扎、投入、对未来的不确定，忽然间都有了清晰的落点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，模糊了视线。她不是难过，而是被一种巨大的、汹涌的幸福和安全感瞬间淹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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