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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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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12) "臣功高震主,是臣手里的兵权,是臣碍了陛下的眼。”
那日之后,她被夺了兵符,囚在偏僻的“静云殿”。
萧彻没杀她,却让人废了她的手筋——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按住她的手,冰冷的匕首划开手腕内侧的皮肉,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割过筋脉的触感,听见筋脉断裂的脆响,“咔”一声,像极了漠北冬天树枝冻断的声音。
那双手曾握剑护他,曾为他绘过行军布阵图,图上的每一笔都算得精准;曾给小豆子缝过护膝,针脚细密;曾帮周伯理过散乱的发髻,替他系好头盔的带子;曾接过陈先生递来的草药,小心翼翼包好……如今却连端起一杯水都难,指尖垂着,像断了线的木偶,连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
柳轻瑶常来看她,每次都穿着绫罗绸缎,头上的珠钗换了又换,金的、银的、嵌宝石的,都是萧彻赏的。
她会故意把精致的点心掉在地上,碎渣溅到凌薇的旧棉袍上,弯着腰,声音甜得发腻:“凌将军,劳烦你捡起来呗?
陛下说,你以前最懂规矩了,在演武场还教过宫人礼仪呢,这点小事肯定难不倒你。”
凌薇咬着牙想弯腰,却因长期没吃饱饭,肚子里空空的,腰腹软得没力气,指尖刚碰到点心渣,手腕内侧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,让她猛地缩回来,冷汗瞬间浸湿了旧棉袍。
柳轻瑶见状笑得眉眼弯弯,抚了抚发髻上的珍珠,珍珠在日光下闪着光:“凌将军,你看,陛下如今最疼的是我。
他说等过些日子就立我为后,让我母仪天下。
你那些将士啊,死了也白死,谁让他们跟着你这个‘通敌犯’呢?
对了,你出征前陛下让我种的桂花,早就谢了,去年冬天就被我让人拔了,陛下说,反正你也回不来,留着没用,还占地方。”
凌薇没说话,只把脸转向窗外——那方向对着漠北,对着破虏军驻守的雁门关。
她总想起赵毅被押走前,偷偷塞给她的一张纸条,纸条皱巴巴的,上面的字写得潦草:“将军,我母亲在他们手里,他们说我不反咬你,就杀了我母亲,我没办法……对不起……”静云殿里有个叫春桃的侍女,是凌家旧部的女儿,她爹当年跟着凌策打仗,死在了雁门关,连尸体都没找回来。
春桃不敢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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