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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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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498) ",轻轻放在地上,箱盖打开时,八百七十九块铭牌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的“哒哒”声,每一声都像打在人心上,敲得人发慌。
她指着最上面五块铭牌,指尖轻轻碰过木缝里的血沙,指尖的温度似乎能传到冰冷的木牌上:“陛下,这是周伯,从军三十年,狼口坡断后时被乱刀砍死,他死前说,想再喝口家乡的米酒;这是小豆子,十六岁,刚从军半年,死前攥着给阿妹的木簪,说等仗打完就娶她;这是老马,炊事兵,为了给弟兄们找粮掉进冰窟窿,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半袋青稞;这是阿吉,斥候,被匈奴剥皮示众,临死前喊着‘守住江山’;这是陈先生,医官,中了三箭还在救伤员,最后还惦记着没包扎的弟兄。
这八百七十九块铭牌,每一块都有名字,都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人,都有没说完的话。
他们死在漠北,没能见着故土,没能喝上一口家乡的水,臣不敢卸甲,怕他们认不出臣,怕他们觉得,自己白死了。”
<萧彻的喉结动了动,眼神闪了闪,像是想说什么,却被柳轻瑶拉了拉衣袖。
柳轻瑶抬起头,眼里含着泪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声音柔得像棉花,却裹着针,扎得人心疼:“陛下,凌将军辛苦是真的,可宫里的规矩不能破呀,满身血污闯御书房,传出去会让朝臣笑话的。
再说……近日柳尚书和几位大人递了折子,说漠北传回消息,凌将军私藏了匈奴王庭的夜明珠,还跟敌酋的弟弟有书信往来,说要平分漠北的土地,让大靖割让三座城。
陛下这些天,正为这事烦忧得睡不着觉呢,饭都没吃几口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凌薇猛地向前一步,银甲碰撞的脆响在殿内炸开,像道惊雷,“陛下!
臣血战三载,周伯、小豆子、老马、阿吉、陈先生……八百七十九位将士埋骨黄沙,臣怎么可能通敌?
那些所谓的‘书信’,定是有人伪造!
是柳家想吞漠北的玉矿,才构陷臣!”
她忽然想起出征前,柳轻瑶在演武场偏亭找过她。
当时柳轻瑶穿着水绿色襦裙,手里把玩着一支银簪,簪头是朵小小的桂花,漫不经心地说:“凌将军,漠北有块和田玉矿,成色极好,我爹想让柳家商队去采,你在那边多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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