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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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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04) "上还带着稚气,死前还攥着给邻村阿妹雕的木簪,簪子上刻着小小的桃花,他说“等打完仗就娶她,带她来看京城的花”;炊事兵老马五十多岁,总爱说“我儿子跟小豆子一般大”,为了给断粮三天的将士找吃的,掉进冰窟窿里,捞上来时手里还攥着半袋冻硬的青稞,手指冻得跟冰坨子似的,掰都掰不开;斥候阿吉是个话少的汉子,为了探清匈奴粮草位置,被抓后遭剥皮示众,匈奴人把他绑在旗杆上,他临死前还朝着大靖的方向喊“陛下,将军,守住江山,别让百姓遭罪”;医官陈先生是个读书人,却跟着破虏军跑了三年,带着药箱在战场上救伤员,中了三箭还在往伤员手里递草药,最后一口气说的是“还有两个伤员没包扎,别让他们死”……这些名字,这些事,都刻在木箱里的铭牌上,刻在凌薇的心上。
可如今她带着八百七十九块铭牌回来,带着满身的伤和未散的战气回来,萧彻却在陪另一个女人看舞。
她没去长乐宫,调转马头径直往御书房走。
银甲蹭过朱红宫墙,留下一道浅褐色的血痕,李德全想掏帕子擦,被长庚瞪得缩回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刚推开御书房的门,就闻见甜腻的桂花香——不是漠北苦哈哈的干桂花泡的茶味,是新鲜桂花熏的香丸味,浓得呛人,呛得她喉咙发紧,想起萧彻说要给她酿的桂花酒。
柳轻瑶正端着盏热茶,纤白的手指捏着描金杯耳,小心翼翼往萧彻手里递。
见凌薇进来,她像受了惊的兔子,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在萧彻龙袍前襟,浅褐色的茶渍立刻晕开,像极了战场上溅在甲胄上的血。
她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发髻上的珠钗晃得人眼晕,声音带着哭腔:“陛下恕罪!
臣女不是故意的,是凌将军的甲胄太吓人了,上面还有血呢,臣女一时慌了神,才弄脏了陛下的龙袍……”萧彻皱了皱眉,指尖捻着龙袍上的茶渍,没看柳轻瑶,只盯着凌薇满身的血污,声音冷得像殿外的雪:“放肆!
入宫为何不卸甲?
满身上下的血污,成何体统!
御书房是议事之地,不是你撒野的战场!”
凌薇的心猛地一沉,沉得像漠北冬天结冰的河水,连带着呼吸都冷了。
她解下背后的木箱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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