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7448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5720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32) "是气话。

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

你再想想办法,总不能真让爸进去吧?

那多丢人!”

张丽则在一旁阴阳怪气:“就是啊姐,爸要是进去了,妈一个人在家,我们离得远也照顾不到,不还得靠你多操心?

何必呢?”

她怀里的小宝好奇地看着我,伸出小手想抓我衣服上的扣子。

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,一言不发。

直到林伟被我的沉默激怒,又想发作,被张丽狠狠拽了一把,低声斥道:“跟她废话什么!

她铁了心要当白眼狼!

咱们走!

看她能硬气到几时!”

两人抱着孩子,气冲冲地走了,再没踏进过这间病房。

父亲的腿伤在缓慢地恢复,但法律的齿轮却冰冷地、毫不停歇地向前滚动。

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正式下达,父亲全责。

死者家属在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中,坚决拒绝任何私下调解,直接向法院提起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。

开庭那天,我去了。

坐在旁听席最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

父亲坐在被告席上,穿着不合身的囚服,头发花白凌乱,背脊佝偻,短短几个月,他像是老了二十岁。

他偶尔抬起头,目光茫然地扫过旁听席,当看到角落里的我时,那茫然瞬间被一种淬了毒的怨恨取代,死死地钉在我身上。

母亲、林伟、张丽也都来了,坐在前排。

母亲一直在抹眼泪,肩膀耸动。

林伟坐立不安,眼神躲闪,张丽则紧紧抱着孩子,低头看着地面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庭审过程并不复杂。

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

父亲违规驾驶,造成一人死亡,负事故全部责任。

辩护律师试图强调父亲年龄大、有伤在身、主观恶性不深,请求法庭考虑缓刑。

但公诉人掷地有声地指出,被告人至今未对受害人家属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或取得谅解,毫无悔罪表现,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。

受害人家属的代理律师更是当庭出示了丧葬费、被扶养人生活费、死亡赔偿金等一长串票据和计算清单,最后提出的赔偿总额精确到了一百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元八角。

当法官询问父亲是否有赔偿能力时,他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嘴唇哆嗦着,最终只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:“没…没有…钱…一分…都没有…”法官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78632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