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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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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82) "数落我“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”一边把家里仅有的积蓄塞给弟弟交择校费;是我考上大学时他们脸上那混合着惊讶和“浪费钱”的惋惜;是我工作后每个月雷打不动被“借”走的那部分工资;是弟弟结婚时我掏空积蓄拿出的“十五万”和他们理所当然的笑脸;是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“长姐”身份带来的一切付出,却在我需要一点点理解和支持时,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,将我撕咬得鲜血淋漓……原来,我从来不是女儿,不是姐姐。
我只是一个血包。
一个被亲情绑架、被责任勒索、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后就可以随意丢弃的血包。
4一股冰冷到极致、也平静到极致的气息,从我的脚底升起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驱散了所有的愤怒、委屈和窒息般的痛苦。
那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死寂,是斩断所有牵连的决绝。
我缓缓地、异常清晰地抬起脚。
鞋底,稳稳地踩在了一片狼藉的玻璃碎片上。
我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每一张因愤怒、恐惧和自私而扭曲的脸。
没有悲伤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。
只有一片荒芜的、冰冷的清醒。
“好。”
我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锋,瞬间割裂了病房里污浊的空气,让所有的咒骂和哭嚎都戛然而止。
“钱,我一分没有。”
“房子,你们不卖,那就别卖。”
“爸,”我的目光最后落在父亲那张因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僵住的脸上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你自己撞死的人,你自己犯的错,后果,你自己担着。”
“坐牢,丢人?”
我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,那绝对算不上一个笑容,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嘲讽,“你们现在这副逼着亲生女儿去死的样子,才最丢人。”
父亲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嘴巴徒劳地张合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母亲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扶住床沿,脸上血色尽褪。
林伟像一尊被雷劈过的泥塑,僵在原地,连指着我鼻子的手都忘了放下。
张丽抱着孩子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看着我的眼神,第一次充满了陌生。
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。
弯腰,从地上那摊污浊的水渍和玻璃渣中,捡起我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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