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5299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5418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66) "树下插着那柄曾饮血的剑,剑鞘已爬满青苔,与我一同沉睡着,仿佛一同被遗忘。

溪水潺潺,炊烟袅袅,村民们目光淳朴,问候简单。

这里没有凌厉的剑气,没有勾心斗角的争夺,只有春耕秋收,日升月落。

我曾以为,那种撕心裂肺的不甘与灼烧肺腑的恨意,已然被这田园时光稀释、涤净。

我甚至错觉,那场惊天动地的背叛与自我放逐,只是前世一场大梦。

生命所剩无多,魔功的反噬如附骨之疽,时常在夜深人静时啃噬我的五脏六腑,但我竟感到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
就这样吧,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,悄无声息地化作尘土,似乎也是一种归宿。

直到那群孩子的到来。

他们像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,发现了老槐树下那柄奇特的“铁棍”。

“大叔,这是你的剑吗?”
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大胆地问。

“能给我们看看吗?”

“大叔你会舞剑吗?

像镇上说书先生讲的大侠那样!”

我笑着摇头,试图驱散他们。

但那群孩子眼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与渴望,让我那早已冰封的心湖,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最终,我呦不过他们的缠磨,折下一段槐树枝条。

“看好了,只使一次。”

我声音沙哑,带着久未与人多言的生疏。

我站定,深吸一口气。

体内沉寂的内力如老旧的机括,生涩地缓缓推动。

没有动用那蚀骨的魔功,只是最纯粹、最原本的青云剑法起手式。

枝条作剑,身影而动。

没有杀意,没有愤懑,没有求胜之心。

我只是将融于骨血二十年的招式,一招一式,如默写早已泛黄的书卷,在这午后的暖阳与微风间,缓缓施展。

身随枝走,点、刺、撩、抹……青云剑法的精要,在那粗糙的树枝尖端,竟也流淌出几分昔日的飘逸与风骨。

只是这风骨里,没了锐气,只剩沉暮。

一套剑法使完,我收枝而立,气息微喘。

魔功摧残下的身体,连这最基础的演练都已感到吃力。

“太快了啦大叔!”

“没看清没看清!

再来一次嘛!”

孩子们嚷嚷着,带着纯粹的耍赖和天真。

我笑着,坚决地摇头:“说好了一次……”话音未落,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
视线所及,那个总是躲在最后面、拖着鼻涕、穿着破烂衣衫、脚踩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74848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