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5134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5399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48) "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打破了死寂,“所以这三十年,你就在隔壁……看着?”

他艰难地点点头,不敢看我:“看着你好,就好。”

五个字。

轻飘飘的五个字。

却重得让我瞬间溃不成军。

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是简单的、清晰的,甚至有点可怜。

现在才知道,我活在怎样一个用爱与牺牲编织的巨大茧房里。

而我,竟一无所知。

眼泪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,不是为自己被“欺骗”的三十年,而是为她们——为我生母短暂的绽放,为我小姨漫长的枯守,为他无望的陪伴。

我哭得撕心裂肺,比在妈妈(小姨)病床前还要厉害。

为这错位的人生,为这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爱。

王建国慌了神,想过来又不敢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才慢慢止住哭声。

心脏像是被哭空了,又像是被一种全新的、更复杂的情感填满。

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我却伸出手,轻轻拉住了他粗糙冰凉的手。

他浑身一僵。

“爸……”这个陌生的字眼从我喉咙里生涩地挤出来,带着泪水的咸涩,“以后……我叫你爸,行吗?”

他猛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有大颗的眼泪再次滚落。

这次,不再是压抑的苦楚,而是某种冰封了三十年,终于得以融化的委屈和慰藉。

他重重点头,用力回握住我的手。

第二天,我主动联系了刘律师。

他带来了一份小姨(母亲)提前公证好的信件。

信里,她平静地讲述了所有真相,请求我的原谅,并再次强调,所有决定皆出自她本心,与王建国无关。

我把信给了堂叔看。

他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,看着法律公文和信纸上清晰的陈述,所有嚣张气焰瞬间瘪了下去,嘟囔了几句“真是疯了……”,灰溜溜地走了。

那场可笑的官司威胁,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注脚。

我和王建国——我爸,一起去公墓。

我们在生母苏玉娟的墓碑旁,给小姨苏玉兰立了一块新碑。

碑上的照片,我选的是那张双胞胎合照里,她温柔沉静笑着的那一张。

我把那对小小的玉兰花银耳钉,埋在了两块墓碑中间的泥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74262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