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389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5170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688) "情况越来越糟。

他发现自己看不到靛蓝色了,然后是天蓝色,再然后是绿色。

他去医院检查眼睛,医生说他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,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色觉异常,让他多休息。

但他知道,不是压力太大,是那份契约在起作用。

他的灵魂,正在被慢慢标记。

更让他恐惧的是,他对以前热爱的事物变得冷漠了。

他以前喜欢画画,房间里摆满了画具,画的都是妹妹的笑脸,还有乡下的风景。

可现在,他看到画具,心里没有任何波澜,甚至觉得厌烦。

他尝试着拿起画笔,却发现自己连线条都画不直,脑海里一片空白,那些曾经熟悉的画面,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去了。

他开始不敢照镜子。

有一次,他在卫生间洗漱,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愣住了。

镜中的他,嘴角向上扬起,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,那笑容不是他的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嘲讽的意味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,再看,镜中的自己又恢复了正常,脸色苍白,眼神疲惫。

是幻觉吗?

他问自己。

但他知道,不是幻觉。

那是契约在侵蚀他的灵魂,镜中的,是被标记后的灵魂的样子。

他必须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。

他不能就这样被慢慢侵蚀,变成一个没有感情、没有色彩感知的行尸走肉。

他再次来到归德巷,幽契当铺依旧在巷尾,像是从来没有变过。

他推开门,柜台后的老板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对襟长衫,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
“我想解除契约。”

陈砚开门见山。

那人抬起头,看着他:“契约一旦成立,无法解除。

这是规则。”

“没有例外吗?”

陈砚追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那人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所有典当者都想解除契约,但最后,都只能遵守规则。”

“其他典当者?”

陈砚抓住了关键词,“他们在哪里?”

那人没有回答,只是指了指柜台后的一扇门。

那扇门之前一直没有出现过,像是凭空冒出来的,门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和铜环、笔杆一样的纹路。

“进去,你就知道了。”

陈砚犹豫了一下,推开了门。
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,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画,画里的人表情麻木,眼神空洞,像是失去了灵魂。

走廊的地面是黑色的,踩上去软软的,像是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70304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