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更加小心地前行，每一步都踩在粘腻的淤泥和冰冷的积水中，发出令人心悸的“噗呲”声，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得如同擂鼓。陈默98.0%的同步率像高精度雷达，扫描着前方和周围的每一寸空间。她能“听”到混凝土墙壁深处钢筋的锈蚀呻吟，更深处地下水流动的呜咽，甚至……某些非自然的、极其微弱的空腔回响。
“钥匙的脉冲信号强度在增加。”阿啃压低声音，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，“前面可能有岔路口，或者……钥匙指向的目标接近了。”
果然，前行了不到百米，通道出现了第一个分支。一条继续向前，更加宽阔，但弥漫着一股更浓烈的铁锈和机油味；另一条则向右拐入一个更加狭窄、似乎鲜有人至的支线，洞口被破损的铁丝网半掩着，后面是更深沉的黑暗。而黄铜钥匙的脉冲信号，明确地指向了那条狭窄的支线。
“走这边。”陈默没有丝毫犹豫，率先拨开锈蚀的铁丝网，钻入了支线。
这条支线更加难行，地面凹凸不平，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。空气也更加污浊，带着一种陈年的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类似于旧式显影液的化学气味。
又前行了一段距离，走在中间的秦教授再次发出了低呼。这一次，他手中的冷光棒照亮了通道一侧的墙壁。那里不再是粗糙的混凝土，而是变成了古老的、表面经过打磨的青石砖，砖石之间缝隙严密，工艺精湛，与周围粗糙的混凝土通道显得格格不入，仿佛一段被强行嵌入现代建筑中的古代遗迹。
而在青石砖墙上，他们看到了更多的东西。
不再是简单的刻痕，而是壁画。
壁画的内容因年代久远和潮湿侵蚀而模糊不清，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令人不安的图案：无数扭曲的人形环绕着一面面巨大的、边框雕刻着复杂诡异花纹的镜子；镜中映照出的并非人形本身，而是各种不可名状的、由几何图形和漩涡构成的恐怖景象；一些穿着古老长袍、戴着鸟嘴面具（与地下管道回响中看到的惊人相似）的身影，正手持工具，似乎在进行某种调整或献祭仪式；壁画的最深处，似乎描绘着一个巨大的、通往无尽黑暗的深渊，而那深渊的轮廓，隐约像是一只巨大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秦教授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，“‘镜渊密教’的祭祀壁画！传说中崇拜‘源底’最初显现形态——‘万镜之渊’的古代教派！他们相信镜子是通往世界真实面的通道，通过特定的仪式和献祭，可以窥见‘源底’的奥秘，甚至从中汲取力量！但代价是巨大的疯狂和扭曲！”
他的学术热情再次被点燃，但更多的是毛骨悚然。林风的标记，古代密教的壁画，同时出现在这条通道……这意味着林风的调查，早已触及了远比“上层叙事者”更加古老和恐怖的领域！
陈默冰冷的目光扫过壁画，那些扭曲的图案和镜中景象，与她被《星尘回忆》冲刷过的、残留着宇宙虚无感的意识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，让她一阵头晕目眩。同步率壁垒再次传来细微的裂纹声。
“钥匙……指向壁画后面？”阿啃看着平板，脉冲信号在这里达到了一个峰值，但墙壁是实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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