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0385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59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96) "诊器时,调岗协议从桌上飘下来,正落在赵老栓咳出的血泊里。

纸上的日期开始晕染,墨迹像小蛇般蜿蜒。

"拆门板!

"我踹开药柜。

马建国瘸着腿冲进来,右小腿肿得发亮,伤口里嵌着半截杉木刺。

"桥没了......"他嘴唇白得像纸,却弯腰去抱赵老栓,"后山石洞......当临时安置点......"刘春燕突然抢过门板。

她瘦得突出的腕骨抵着木板边缘,青筋暴起:"我来抬!

"雨幕里,马建国走在最前面探路。

他拖着伤腿,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血印子。

闪电劈下来时,我看见他后背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,军绿色上衣紧贴在嶙峋的脊梁骨上。

赵老栓开始说胡话。

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挠,像是要握住什么:"七六年......发洪水......党员先上......"双胞胎突然抽搐起来。

我边跑边掰开青霉素瓶,玻璃碴子扎进拇指也顾不上。

石洞口的野花椒树被风吹得狂舞,叶子拍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马建国刚把人放下就栽倒了。

我扒开他眼皮,瞳孔已经放大。

可他嘴里还在嘟囔:"桩子......打深点......"煤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
三支针剂排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,我往每支里多兑了半管生理盐水。

针尖刺进马建国静脉时,他无意识地挥了下胳膊,像在指挥修桥。

赵老栓突然抓住我衣角。

他咳出的血沫子溅在协议书上,把"服务截止日期"几个字染得通红。

"陈大夫......"他气若游丝,"县里来电话......"刘春燕正在洞口拧毛巾。

雨水顺着她瘦削的下巴往下滴,在石头上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
双胞胎的哭声突然变得尖利,像钝刀子划玻璃。

我摸出最后半支肾上腺素。

玻璃瓶上的刻度模糊不清,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手汗。

马建国在昏迷中突然喊了一嗓子:"党员跟我上!

"回声在石洞里嗡嗡作响。

赵老栓的手突然垂下来。

烟袋锅滚到地上,铜锅里的火星子溅在协议书边缘,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。

洞外的暴雨声里,隐约传来远处河堤垮塌的轰响。

刘春燕把孩子塞给我,转身去扯自己的衣襟。

粗布撕开的脆响中,她露出瘦得见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58078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