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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7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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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496) "诊器时,调岗协议从桌上飘下来,正落在赵老栓咳出的血泊里。
纸上的日期开始晕染,墨迹像小蛇般蜿蜒。
"拆门板!
"我踹开药柜。
马建国瘸着腿冲进来,右小腿肿得发亮,伤口里嵌着半截杉木刺。
"桥没了......"他嘴唇白得像纸,却弯腰去抱赵老栓,"后山石洞......当临时安置点......"刘春燕突然抢过门板。
她瘦得突出的腕骨抵着木板边缘,青筋暴起:"我来抬!
"雨幕里,马建国走在最前面探路。
他拖着伤腿,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血印子。
闪电劈下来时,我看见他后背的汗混着雨水往下淌,军绿色上衣紧贴在嶙峋的脊梁骨上。
赵老栓开始说胡话。
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挠,像是要握住什么:"七六年......发洪水......党员先上......"双胞胎突然抽搐起来。
我边跑边掰开青霉素瓶,玻璃碴子扎进拇指也顾不上。
石洞口的野花椒树被风吹得狂舞,叶子拍在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马建国刚把人放下就栽倒了。
我扒开他眼皮,瞳孔已经放大。
可他嘴里还在嘟囔:"桩子......打深点......"煤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三支针剂排在凹凸不平的岩石上,我往每支里多兑了半管生理盐水。
针尖刺进马建国静脉时,他无意识地挥了下胳膊,像在指挥修桥。
赵老栓突然抓住我衣角。
他咳出的血沫子溅在协议书上,把"服务截止日期"几个字染得通红。
"陈大夫......"他气若游丝,"县里来电话......"刘春燕正在洞口拧毛巾。
雨水顺着她瘦削的下巴往下滴,在石头上汇成小小的水洼。
双胞胎的哭声突然变得尖利,像钝刀子划玻璃。
我摸出最后半支肾上腺素。
玻璃瓶上的刻度模糊不清,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手汗。
马建国在昏迷中突然喊了一嗓子:"党员跟我上!
"回声在石洞里嗡嗡作响。
赵老栓的手突然垂下来。
烟袋锅滚到地上,铜锅里的火星子溅在协议书边缘,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。
洞外的暴雨声里,隐约传来远处河堤垮塌的轰响。
刘春燕把孩子塞给我,转身去扯自己的衣襟。
粗布撕开的脆响中,她露出瘦得见肋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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