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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6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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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564) "时,我撞见赵老栓在背风处咳血。
他慌忙把染红的手帕塞进裤兜,烟袋锅上的铜钱叮当作响。
"便桥......"他哑着嗓子指远处,"通车了......"杉木桥上,马建国正带人钉最后几块板子。
他瘸着腿抡锤子的样子很滑稽,像只折断翅膀的老鹰。
看见我时,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背。
"狗日的!
"他骂得很大声,"老子就知道!
"卫生所门上的锁被人撬过。
调岗协议还压在听诊器下面,纸角上的血渍变成了褐色。
刘春燕晒的草药铺了满院,柴胡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马建国踹门进来时,我正往针管里灌药。
"二十里山路,"他扔来半个烤红薯,"老子当年剿匪......"红薯皮上留着牙印,甜香里混着血腥味。
窗外突然传来孩子的笑声,双胞胎在晒谷场上摇摇晃晃地学走路。
赵老栓的烟袋锅从屋檐下晃过,火星子落进暮色里。
天黑透时,我点了三遍青霉素。
铝箔包装的撕口参差不齐,像被什么动物啃过。
马建国在里屋打呼噜,鼾声震得药柜玻璃嗡嗡响。
最后一支针剂举到灯下时,门轴突然"吱呀"一声。
刘春燕抱着睡着的孩子站在月光里,衣襟上沾着奶渍。
"陈大夫,"她声音比蚊子还轻,"明天还出诊吗?
"煤油灯爆了个灯花。
调岗协议上的日期终于彻底晕开,红公章变成模糊的圆斑,像干涸的血迹。
5 石洞救援雨是半夜砸下来的。
第一道闪电劈开时,我正在给针管排气,青霉素在煤油灯下泛着淡青色。
"陈大夫!
"刘春燕撞开门,怀里的孩子脸已经紫了。
她光着脚,裤管上全是泥,"幺妹又喘不上......"雷声淹没了她的话。
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药柜玻璃震得嗡嗡响。
我掰开孩子的嘴,舌根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远处传来轰隆一声。
不是雷声——是便桥垮塌的闷响。
马建国的吼叫声刺破雨幕:"全体民兵!
抢修堤坝!
"赵老栓是被人背来的。
他蜷在门板上咳血,指甲缝里塞满湿泥。
我扯开他衣领,锁骨下的淋巴结肿得像核桃。
"别费事......"他攥住我手腕,掌心烫得像烙铁,"先救孩子......"双胞胎妹妹的呼吸越来越弱。
我扯下听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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