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0384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59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64) "时,我撞见赵老栓在背风处咳血。

他慌忙把染红的手帕塞进裤兜,烟袋锅上的铜钱叮当作响。

"便桥......"他哑着嗓子指远处,"通车了......"杉木桥上,马建国正带人钉最后几块板子。

他瘸着腿抡锤子的样子很滑稽,像只折断翅膀的老鹰。

看见我时,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背。

"狗日的!

"他骂得很大声,"老子就知道!

"卫生所门上的锁被人撬过。

调岗协议还压在听诊器下面,纸角上的血渍变成了褐色。

刘春燕晒的草药铺了满院,柴胡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
马建国踹门进来时,我正往针管里灌药。

"二十里山路,"他扔来半个烤红薯,"老子当年剿匪......"红薯皮上留着牙印,甜香里混着血腥味。

窗外突然传来孩子的笑声,双胞胎在晒谷场上摇摇晃晃地学走路。

赵老栓的烟袋锅从屋檐下晃过,火星子落进暮色里。

天黑透时,我点了三遍青霉素。

铝箔包装的撕口参差不齐,像被什么动物啃过。

马建国在里屋打呼噜,鼾声震得药柜玻璃嗡嗡响。

最后一支针剂举到灯下时,门轴突然"吱呀"一声。

刘春燕抱着睡着的孩子站在月光里,衣襟上沾着奶渍。

"陈大夫,"她声音比蚊子还轻,"明天还出诊吗?

"煤油灯爆了个灯花。

调岗协议上的日期终于彻底晕开,红公章变成模糊的圆斑,像干涸的血迹。

5 石洞救援雨是半夜砸下来的。

第一道闪电劈开时,我正在给针管排气,青霉素在煤油灯下泛着淡青色。

"陈大夫!

"刘春燕撞开门,怀里的孩子脸已经紫了。

她光着脚,裤管上全是泥,"幺妹又喘不上......"雷声淹没了她的话。

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,药柜玻璃震得嗡嗡响。

我掰开孩子的嘴,舌根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
远处传来轰隆一声。

不是雷声——是便桥垮塌的闷响。

马建国的吼叫声刺破雨幕:"全体民兵!

抢修堤坝!

"赵老栓是被人背来的。

他蜷在门板上咳血,指甲缝里塞满湿泥。

我扯开他衣领,锁骨下的淋巴结肿得像核桃。

"别费事......"他攥住我手腕,掌心烫得像烙铁,"先救孩子......"双胞胎妹妹的呼吸越来越弱。

我扯下听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58078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