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038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59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24) "她额头抵着门槛,发梢的水珠滴在孩子脸上:"娃爹修水库塌方时......说过陈大夫心最善......"药箱扣上的声音太响,惊醒了里屋的大丫头。

孩子细弱的哭声里,我摸到口袋里的调岗协议——纸角已经软得像烂菜叶。

便桥只搭了三分之一。

民兵们踩着齐腰的水打桩,马建国瘸着腿在岸边拽麻绳。

我背着空药箱刚踩上第一根桥桩,激流就冲走了我的解放鞋。

"接住!

"马建国甩来的麻绳抽在我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
河水灌进裤管时,我听见赵老栓在岸上喊:"左边!

抓左边杉木!

"一根断枝戳进小腿肚。

我抓着麻绳往前扑,药箱带子勒得脖子要断。

马建国的手像铁钳子,把我拽上岸时,他伤口渗出的血糊了我满手。

"狗日的......"他喘得像破风箱,"药呢?

"我拍拍空药箱。

他愣了下,突然咧嘴笑了,黄板牙上沾着血丝:"有种!

"镇卫生所的老周正在锁门。

看见我浑身滴水站在台阶上,他钥匙串哗啦掉在地上:"陈济生?

调令不是明天就......""青霉素。

"我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"要进口的。

"老周的眼神在我空药箱上打了个转。

他摸出两盒药,又塞给我半包葡萄糖:"你们村那个老肺结核......"回程时月亮已经出来了。

便桥的轮廓黑黢黢的,像副歪斜的骨架。

我摸着药往河里趟,突然听见对岸有人咳嗽。

赵老栓蹲在岸边抽烟袋,火星子忽明忽暗。

他脚边堆着新砍的杉木,树皮上还沾着泥。

"回来啦?

"他站起身时晃了下,烟袋锅差点烫到手背。

我递药过去时,看见他掌心全是血泡。

卫生所的门虚掩着。

煤油灯下,刘春燕正用酒给孩子擦身,双胞胎的小脚丫冻得发紫。

我拆药盒时,一张纸从箱底飘出来——调岗协议右下角晕开一片暗红,像是谁咳上去的血。

<赵老栓的烟袋锅在门框上磕了磕:"天亮了......"他话说一半突然弓下腰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
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烟袋,铜锅底还烫着,里面塞着半截没燃尽的柴胡梗。

刘春燕突然抓住我衣角。

她手心里躺着两颗野栗子,壳上还带着牙印:"马队长说......天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5807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