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0384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59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52) "的更糟。

掀开浸透脓血的纱布时,腐肉的气味猛地冲上来,像打开了一坛腌过头的酸菜。

钢筋留下的窟窿周围泛着诡异的青灰色,边缘已经长出蛛网状的黑色纹路。

"别看啦。

"他居然还笑得出来,伸手去摸别在腰后的旱烟袋,"早上抢修便桥那会儿,老子一脚就踹正了桥桩......"我按住他发抖的手腕。

皮下温度烫得吓人,脉搏快得像要撞破皮肤。

药箱里三支青霉素突然变得轻飘飘的,刘春燕家双胞胎的哭声隔着雨幕传进来,忽远忽近。

"截肢吧。

"我掏出手术刀,刀面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
马建国一把攥住我衣领,勒得我喉结生疼。

"桥没修好前,老子哪儿都不去!

"他扭头朝门外吼,"二愣子!

带人去把粮站的杉木扛来!

"民兵们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后,他忽然软绵绵栽进藤椅。

我趁机扒开他眼皮,巩膜上爬满血丝。

青霉素盒子在我口袋里发出脆响,铝箔包装已经被汗浸软。

赵老栓就是这时候撞进来的。

蓑衣滴下的水在泥地上汇成小溪,他咳得整个人佝偻成虾米,手里却死死攥着个油纸包。

"陈大夫,"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,"知青点那个女娃......咯血......"油纸包里躺着半块发霉的玉米饼。

我认得这个牙印,昨天巡诊时看见他偷偷掰成三份,最大那块塞给了刘春燕的双胞胎。

马建国突然支棱起来:"药给知青!

"他拍桌子太用力,伤口崩开的血溅到我的白大褂上,"老子当年剿匪......"我没等他说完就掰开了青霉素。

玻璃瓶断裂的脆响里,赵老栓的咳嗽声和马建国的骂娘声混成一片。

针剂在煤油灯下泛着淡蓝色,我故意晃了晃,让液体看起来比实际多。

给马建国推针时,他肌肉绷得像块铁板。

针头刚拔出来,他就撑着桌子站起来:"二愣子他们肯定把杉木撂歪了!

"瘸着腿往外冲时,带翻了晾药的笸箩,柴胡梗撒了一地。

刘春燕蹲下去捡,发梢还滴着水。

她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,却把柴胡梗捋得整整齐齐。

"陈大夫,"她突然抬头,眼皮肿得像桃子,"娃退烧了。

"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响。

我摸出剩下半支青霉素,铝箔上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5807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