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7034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591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592) "皇庄收入显著增加的报表,平静地呈送御书房。

她用事实说话,用数字辩驳。

一切手段在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应对下,皆如冰雪遇阳,消弭无形。

萧衍看着她一次次化解危机,将原本冗弊丛生的皇庄整治得日渐清明,国库和内库的收入随之丰盈。

他心中的惊异渐浓,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欲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,悄然滋生。

他踏入未央宫的次数,不知不觉间多了起来。

有时是拿着前朝一些涉及财赋的奏疏,似是而非地询问她的看法;有时是赏赐些珍奇玩物,她却只谢恩,命人登记入库,不见半分惊喜把玩之意。

他发现自己开始留意她批阅条陈时微蹙的眉尖,拨算盘时飞快跳跃的指尖,以及偶尔立于廊下看落雪时,那双清冷眼眸中一闪而过的、极淡的疲惫。

一次他来时,正逢她训诫一位办事不力、账目含糊的女官。

她声音并不严厉,却字字如冰珠落地,砸得那女官脸色发白,冷汗涔涔。

待女官退下,她转过身见到他,脸上那点冷冽瞬间收敛,又变回那个恭谨疏离的皇后,行礼问安,无可指摘。

萧衍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冲动,脱口而出:“皇后不必如此辛苦,些微小事,交由下人便是。”

沈知意微微一怔,随即垂眸:“陛下体恤,臣妾感念。

然宫闱之治,在于细节。

一室不治,何以治天下?

臣妾不敢懈怠。”

一室不治,何以治天下?

萧衍看着她,忽然间彻底明白,她从未将自身局限于后宫方寸之地。

她治理这未央宫,打理这偌大家业,与他在前朝治理天下,用的是同一种心性——一种极致的冷静、缜密与责任。

他所给的后位,于她而言,并非恩宠,而是一个可以施展其才干的职位。

而他这个人,于她而言,或许只是这个职位需要服务的君主。

这个认知,让他心头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滋味,像是饮下一杯冷冽的清茶,初时微涩,回味却甘醇,继而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清醒与震动。

他不再说什么,只深深看了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
脚步却比来时,沉重了些许。

未央宫内,沈知意在他离去后,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,继续俯身看向案上那幅刚刚绘制的、标注了各皇庄新辟沟渠与作物轮作区的舆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57925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