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6973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50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760) "天启七年的冬夜,京城飘起了细雪。

城南陋巷深处,林婉点起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
她坐在织机前,手指冻得发红,却依然灵活地在丝线间穿梭。

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——已是三更天了。

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望向织机上即将完成的锦缎。

锦缎上,九条金鳞红鲤栩栩如生,几乎要跃出水面,只剩最后一条鱼的眼睛还未点睛。

这本是送给王侍郎家千岁的及笄礼。

完工后,她能得二两银子,足够她和弟弟度过这个寒冬。

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

林婉心里一惊。

这么晚了,会是谁?

她悄步走到门前,透过缝隙向外看。

三个黑衣皂隶站在门外,雪落了他们一身。

“林氏婉娘,开门!

刑部拿人!”

她的心跳骤然停止。

刑部?

她一个普通绣娘,何曾与刑部有过牵扯?

门被撞开的瞬间,雪片裹着寒风倒灌进来。

林婉被粗暴地拖出门外,连一件厚衣都没来得及披上。

“官爷,是不是弄错了?

我从未做过违法之事。”

她颤声问道。

为首的皂隶冷笑一声,抖开一幅卷轴:“这可是你绣的?”

林婉借着雪光看去,那是半月前刘掌柜取走的屏风绣品,上面是常见的喜鹊登梅图。

“是民女所绣,可有不妥?”

“押走!”

皂隶不容分说,铁链已经扣上她纤细的手腕。

刑部大牢里,寒气比外面更重。

林婉蜷在草席上,试图理清头绪。

她被单独关押,无人审问,也无人告知罪名。

只有那幅喜鹊登梅图被扔在牢房角落。

三天后,牢门终于再次打开。

一个身着四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进来,狱卒恭敬地跟在后面。

男子拾起地上的绣品,仔细端详着。

“林婉,苏州人士,年十九。

父母双亡,携幼弟寓居京城。

以刺绣为生,尤擅鳞介水族之绣,曾在宫中绣院学过三年,可是事实?”

官员语气平淡,却让林婉心惊。

他对她的底细一清二楚。

“大人明鉴,民女确实在绣院学过艺,但因病提前离宫,从未犯禁。”

官员走近几步,借着壁灯打量她:“你可知罪?”

“民女不知,请大人明示。”

他展开绣品,指着喜鹊的眼睛:“这里的针法,是谁教你的?”

林婉愣了片刻。

那是她自创的“叠影针”,通过不同颜色的丝线重叠,使绣品的色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55728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