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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从没反应。
“……吵死了……”他又咕哝，额头沁出冷汗，“……别停……念……”她放下杂志，轻轻走过去。
他陷在噩梦里，嘴唇干燥起皮。
她拿起棉签，蘸了水，小心地润湿他的嘴唇。
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！
力气大得吓人，根本不像个病人。
眼睛还紧闭着。
“谁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梦里的惊疑，“……那是谁的车……？”
林薇僵住，手腕被攥得生疼。
她没有挣脱。
“……看不清……”他呼吸越来越急，“……声音……有个声音……在念数字……”他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，直直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她。
充满了纯粹的陌生和警惕，还有未散的惊恐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他哑声问，猛地甩开她的手，像碰到什么脏东西。
手腕上一圈红痕。
林薇把手收到身后。
“您做噩梦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，后退一步，“需要喝水吗？”
他盯着她，胸膛起伏，没回答。
那眼神锐利了些，不再是全然的空洞，像是在努力把她这张脸和梦里那个“念数字”的声音对上号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，是夜间巡逻的保安。
声音由远及近。
钟昱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，望向门口，又慢慢收回来，落在她刚才放在沙发上的那本杂志。
“你……”他迟疑地开口，“刚才在念东西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薇摇头，“只是坐着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重新躺回去，背对着她。
“出去。”
林薇转身离开，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冰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她靠在墙上，抬起手腕，揉了揉那圈红痕。
看来，不止她一个人在演戏。
雾，开始散了。
虽然散得有点疼。
9.第九章：联手破局第二天，钟昱没再看窗外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像是在解码上面的纹路。
乔安娜送来早餐时，他忽然问：“安娜姐，出事那天，是你去现场接我的吗？”
乔安娜勺子碰了下碗边，发出细微轻响。
“哪能啊，是司机老陈最先到的。
我接到电话吓坏了，赶紧通知老爷，后来才去的医院。”
她语气自然，舀起一勺粥，“来，先吃点东西。”
钟昱没张嘴。
“老陈呢？”
“老家有点事，请假了。”
乔安娜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。
钟昱沉默地吃了。
等乔安娜收拾东西出去，他目光落到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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