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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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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36) "边,才发现手术衣全湿透了,混着他的血和我的汗。
术后第三天,他醒了。
ICU探视时间,我站在他床边,隔着呼吸机的雾气看他。
他睫毛颤了颤,伸出手指,在我掌心一笔一画写:“疼。”
我俯身,用只有我们听得见的声音说:“疼就回来,别再走了。”
七、江砚告诉我,那年他查出了心肌病,伦敦的医生判了“缓期死刑”。
他怕拖累我,也怕我亲眼看他死,于是演了那出“人间蒸发”。
“我本来想死远点,”他笑,却比哭还难看,“结果没死成,还让你捡回来。”
我骂他混蛋,骂着骂着就哭了。
他抬手擦我眼泪,说:“沈昼,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,可能一年,可能半年。
你别管我了,好不好?”
我攥着他输液管,一字一顿:“不好。
你一天是我的人,一辈子都是。”
八、我带江砚回了家。
每天清晨五点,我推着他去江边看日出。
他瘦得厉害,羽绒服空荡荡挂在身上,像一面战败的旗。
太阳出来时,他靠在我肩上,轻声数:“第247次。”
我问:“什么?”
“第247次和你一起看太阳。”
我没告诉他,其实只有23次。
前面224次,是我一个人,把两个人的份都看了。
九、2020年4月,江砚病情恶化。
最后一次手术,我亲自上台。
术前,他拉着我的手,说:“如果下不来,就把我眼角膜捐了,你亲手签的字,我信。”
我笑着骂他乌鸦嘴,转身却在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。
手术做了九个小时。
我缝完最后一针,看着监护仪归零。
护士递来死亡证明,我签名字时,笔迹抖得像地震。
“死亡时间:2020年4月17日14时26分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大一那年,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
沈昼,昼夜的昼。
原来我的昼夜,真的在他手里,停了。
十、江砚的眼角膜,捐给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孩。
出院那天,女孩的母亲拉着我不停鞠躬。
我看见女孩眼睛上蒙着纱布,忽然想起江砚以前说的——“等以后我成了建筑师,给你盖一栋能看见海的房子。”
现在,他把自己的海,留给了别人。
十一、江砚走后,我照常上班、值班、升副高。
没人看得出我少了什么,只有我自己知道——我再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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