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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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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80) "一辈子最恨“离经叛道”。
于是我们在人前演兄弟,在人后做恋人。
最疯狂的一次,是寒假偷偷跑去邻市看海。
冬天没有游客,整片沙滩只有我们。
江砚把围巾绕到我脖子上,说:“等以后我成了建筑师,给你盖一栋能看见海的房子。”
我笑着怼他:“我要手术室那么大的落地窗。”
他低头吻我,呼吸里有咸咸的海风。
那一刻,我以为余生就这么定了。
四、毕业的岔路口来得比想象中快。
我保研本校直博,江砚拿到伦敦AA的offer。
机场那天,他红着眼眶不肯走,我掰开他一根根手指,说:“去吧,我等你。”
可我们都知道,等待是这世上最钝的刀,一点一点把人心削成薄片。
刚开始,我们隔着八小时时差视频。
后来他忙竞赛,我忙规培;再后来,他那边信号断了一个月。
再接通时,他下巴瘦得尖了,声音沙哑:“沈昼,这边太难了,我可能……要延毕。”
我安慰他:“没关系,我养你。”
屏幕里,他忽然别过脸。
那一瞬间,我直觉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五、真正断联,是我博士第三年。
那天我做动物实验到凌晨,回宿舍时看见邮箱里躺着一封定时邮件。
江砚的署名,只有三行字:“对不起。
别等我。
祝你一生明亮。”
我疯了似的拨他电话,关机。
微信、ins、推特,所有社交账号一夜注销。
像有人拿橡皮擦,把他从我生命里生生擦掉。
那段时间,我白天在手术室拿刀,晚上在宿舍拿刀片。
导师怕我出事,给我放了长假。
我回了老家,母亲抱着我哭:“多大的事,值得你糟践自己?”
我想说,妈,那不是“多大的事”,那是我整个人生。
可话到嘴边,变成一句:“没事,就是太累了。”
六、再见到江砚,是五年后。
2019年冬天,我在心外急诊值班。
120推进来一个车祸病人,胸骨骨折、心包填塞。
我扫了一眼病历,名字栏赫然写着:江砚。
那一刻,世界像被人按了静音键。
我听见自己说:“我来主刀。”
手术台上,我切开他的胸腔,鲜血喷涌。
护士递过除颤仪,我喊:“200焦,充电!”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第七次电击后,监护仪终于跳出微弱波形。
我脱力地靠在墙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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