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我的乖孙，看看，这才多久没见，怎么瘦成这样了！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苏晴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责。
“是不是没人好好照顾你们啊？这后妈哪有亲妈好啊！”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都发出了细微的议论声。
苏晴的脸瞬间白了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晨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他想开口，却被顾延霆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倒是顾星，傻乎乎地说了一句：“奶奶，我们没瘦啊，苏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，顿顿都有肉！”
顾老太太的脸色一僵，瞪了顾星一眼。
苏晴心里一暖，努力挤出笑容：“爸，妈，我是苏晴。快进屋吧，外面风大。”
顾老太太这才正眼看她，敷衍地应了一声，然后将目光转向顾婉婉。
她看到顾婉婉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以及她乖巧地站在苏晴身边的样子，眉头立刻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就是那个……拖油瓶吧？”
顾老太太的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拖油瓶？老太婆，你再说一遍？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晚上拉肚子拉到脱水？
顾婉婉心里的小恶魔在咆哮，脸上却依旧是天真无邪的模样，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：“爷爷奶奶好。”
顾老太太哼了一声，理都没理她。
顾家大嫂李秀琴则走上前，热情地拉住苏晴的手，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，让苏晴很不自在。
“哎呀，弟妹啊，你可算是来了。延霆家里三个大小爷们，身边是得有个女人照顾。”
她嘴上说着亲热的话，眼神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打量。
“不过你这乡下出身，刚到这大院里，好多规矩怕是都不懂。以后可得多学学，别给延霆丢人。”
这话听似关心，实则句句都在扎苏晴的心。
苏晴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她感觉到顾延霆的手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，给了她无声的安慰。
进了屋，顾老太太更是挑剔。
“这屋子收拾得也太简单了，一点都不像个团长家，冷冰冰的，连块像样的电器都没有。”
“延霆在部队吃惯了肉，你得给他补补！怎么能天天吃青菜豆腐？”
“哎哟，你这衣服，也太土气了点吧？延霆可是师长，你穿成这样出去，人家还以为我们顾家请了个保姆呢。”
晚饭时，苏晴使出了浑身解数，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可饭菜一上桌，顾老太太的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“这鱼怎么刺这么多？延霆吃东西急，卡到喉咙怎么办？”
“这红烧肉，颜色太深了，酱油放多了吧？齁咸！”
李秀琴立刻在一旁帮腔：“是啊，妈说得对。延霆常年在部队，肠胃不好，饮食要清淡。弟妹，你以后得多注意。”
苏晴低着头，捏着筷子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顾晨看不下去了，他默默地拿起碗，先是盛了一大碗鱼汤，然后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碗里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，吃得特别香。
顾星也跟着嚷嚷：“好吃！苏阿姨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！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！”
顾老太太的脸拉得更长了。
一顿饭，吃得气氛压抑。
晚饭后，一家人坐在客厅里，顾老爷子一直板着脸，终于开了口。
他叹了口气，看着顾延霆，意有所指地说：“延霆啊，你这命……也真是苦。前面的那两个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苏晴的脸色惨白，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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