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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8) "第18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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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640) "开被血污和泥泞浸透、早已板结的绷带。
当伤口暴露在温润湿润的空气中时，剧烈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。
右腿的伤口肿胀发亮，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，隐隐有脓血渗出。
肋下的划痕也红肿不堪。
他咬紧牙关，将伤处浸入温热的泉水中。
灼痛感瞬间袭来，随即又被一种奇异的、舒缓的暖意包裹。
他仔细清洗着伤口，洗去脓血和污垢，露出底下翻卷的、惨白的皮肉。
这过程痛苦而漫长，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角滑落，滴入潭中。
清洗完毕，他靠在温热的岩石上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洞内弥漫的硫磺气息和湿润暖意，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微弱的放松。
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恍惚间——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熟悉的清苦药香，混合着一种清心凝神的檀木气息，幽幽钻入他的鼻端！
这气息…！
无面猛地睁开眼！
不是幻觉！
他强撑着坐起，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。
最终，定格在温泉边湿润的岩壁上，几株紧贴着石缝生长的奇异小草上。
它们叶片狭长，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，叶脉呈淡淡的银色，顶端开着几朵米粒大小的、近乎透明的白色小花。
那股独特的、带着微苦药香的清冽气息，正是从这些小花中散发出来！
青霜藤。
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。
是“渊”里某个老药师提过的？
还是深埋在记忆碎片中的本能认知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颤抖着，近乎虔诚地采下几片完整的叶子和那几朵微小的白花，在温泉里涮了涮，囫囵塞入口中咀嚼。
草药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口腔，只是几下咀嚼，便让他的口腔麻木。
他吐出口中的草药，敷在肋下与右腿的伤口之上，一股清凉之感瞬间席卷全身，紧随其后的还是那股子麻木。
（拾贰）子夜刚过，黄河水汽混着泥沙特有的腥浊气息，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凝滞不散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废弃已久的“漕运十三号”仓库如同一条搁浅的钢铁巨兽，沉默地匍匐在河岸边缘。
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，只裂开一道寸许的缝隙，透出内里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死寂，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
无面背靠冰冷的河堤石壁，粗重地喘息着。
右腿胫骨处传来的剧痛如同附骨之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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