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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2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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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2470) "年拍《无名》时,在上海片场被道具箱的金属角蹭到的,当时我还特意用纸巾擦了半天,后来发现擦不掉,反而成了它的一部分。
我把钢笔掏出来,旋开笔帽,笔尖泛着冷光,还沾着一点上次没洗干净的蓝黑色墨水,是我惯用的派克 Quink 墨水,颜色不那么鲜亮,像被岁月沉淀过的情绪。
嘉玲总说我用这支笔太节省,写没水了也不换,其实我是喜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质感,像把心里的话,一点点熨帖地铺展开来。
又摸出那本深棕色封皮的笔记本,封面是头层牛皮的,边缘因为五年的摩挲,已经磨得有些毛躁,露出底下浅棕色的纤维,像老树皮的纹路。
封面上没有任何图案,只在右下角用银色钢笔写了个小小的 “梁” 字,是我刚拿到本子时随手写的,现在颜色已经淡了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。
有人说我奇怪,现在都用手机记备忘录了,还揣着本手写的本子,重量不轻,还容易受潮。
他们不知道,这本本子是我的 “沙之书”—— 博尔赫斯在小说里写的那种,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,每一页都藏着不同的灵魂,都是我演过的人,每一次翻开,都像走进一个新的世界。
上次嘉玲整理书房,看到这本本子,笑着说 “你这本子比我们家的猫还黏你”,她没翻开看,只是帮我在封皮上涂了点保养油,说 “别让它受潮了,你还要用很多年呢”。
我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,指尖轻轻拂过封面,能摸到牛皮的细小毛孔。
翻开第一页,纸页是米黄色的再生纸,带着淡淡的草木香,是我特意托朋友从日本买回来的,这种纸吸墨慢,字迹干了之后会留下一点温润的光泽。
第一页的字迹有点淡,是 2018 年《花样年华》重映时,我在香港片场休息室写的。
那天的阳光很好,透过休息室的百叶窗,在纸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。
王家卫导演拿着监视器,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,忽然说:“朝伟,你再想想周慕云站在巷口的感觉 —— 不是难过,是有话没地方说的闷,像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。”
我当时没说话,只是起身走到片场角落的老榕树下。
那棵榕树有几十年了,树干粗壮,枝叶茂密,遮出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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