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显然早有准备，他沉声回答：“赵局，您担心的这三点，我都考虑过了。”
“第一，关于保密。我会亲自和她签订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，并对她进行一对一的保密条例培训。她所有接触到的案件资料，都将在我的直接监督下进行。我以我的警徽和前途担保，绝不会出任何纰漏。”
“第二，关于回避原则。我申请的，不是让她成为专案组的正式成员，而是‘特聘顾问’。她的工作性质，是为我们的侦查方向提供技术性辅助和参考意见，她不参与审讯，不参与抓捕，不直接接触嫌疑人，更不参与最终决策。只在我们需要她那份独特的‘视觉分析’能力时，提供支持。这并不违反回避原则的核心。”
“至于第三点，安全问题。”陈锋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，“我会负全责。我会用我的生命，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赵卫国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，看着他眼神里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和担当，沉默了良久。
他知道陈锋的性格，一旦认准了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更何况，这次他说的，句句在理，而且拿出了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做赌注。
他抬起头，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。
“好。我批准了。”赵卫国一锤定音，“特事特办。以市局的名义，临时聘请林晚同志，作为‘星痕’案专案组的视觉分析顾问。聘用手续，我来办。但是，陈锋，你给我记住了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：“你今天说的每一个字，都给我刻在心里！程序上，要滴水不漏！安全上，要万无一失！如果出了任何问题，我第一个办你！”
“是！谢谢赵局！”陈锋猛地站起身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，声音铿锵有力。
从局长办公室出来，陈锋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，传来林晚带着一丝惊喜的声音：“陈锋？”
“是我。”他走到一个无人的楼梯间，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警车。
“案子……有进展了吗？”林晚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有进展。”陈锋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“林晚，有件事要通知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他的声音透过听筒，低沉而清晰地传来，带着一种郑重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从今天起，市公安局将正式聘请你，担任‘星痕’专案组的特聘视觉分析顾问。你，愿意接受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是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陈锋甚至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林晚？”他忍不住叫了一声。
“……我，我愿意。”
她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鼻音和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愿意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这一次，无比清晰，无比坚定。
陈锋靠着窗户，听着她的回答，一向冷硬的心，在此刻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的嘴角，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。
“欢迎你，林顾问。”
市公安局大楼，庄严肃穆。
林晚站在门口，看着进进出出的制服警察和行色匆匆的便衣，手心控制不住地冒出一层薄汗。
这里是陈锋的世界。
一个由规则、纪律、危险和正义构筑的世界，与她那个充满色彩、线条和想象的艺术天地，泾渭分明。
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她面前停下，车窗降下，露出陈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他眼下的青黑比早上似乎更重了些，但眼神却依旧锐利。
“上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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