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6741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12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06) "

鬼使神差地,他拉开了背包拉链。里面除了几本专业书,还有个褪色的帆布笔袋 —— 那是初中时两人一起在文具店买的,裴御衡的是蓝色,他的是灰色,后来他的早就不知所踪,没想到裴御衡还留着。

指尖碰到个硬纸壳的边角,抽出来才发现是本相册。封面是奥特曼的图案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—— 这是他十岁生日时送裴御衡的礼物,当时还霸道地宣称 "以后你的相册只能放我们俩的照片"。

翻开第一页,是幼儿园的合影。他被几个大孩子推搡着哭红了脸,而裴御衡像只小狮子似的挡在他身前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照片下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"衡衡保护澈澈"。

张明澈的喉咙忽然发紧。他记得那天下午,裴御衡因为打架被老师罚站,却在放学时把口袋里的糖偷偷塞给他,说 "吃了糖就不疼了"。

指尖继续翻动,小学时的运动会、初中时的开学典礼、高中时的成人礼...... 一张张照片串联起二十多年的时光。每张照片里,裴御衡的目光似乎都有意无意地追随着他,像颗沉默的卫星。

翻到最后一页时,一张泛黄的拍立得掉了出来。照片上的他穿着红色的连衣裙 —— 那是小时候被姑姑恶作剧换上的,正咧着嘴大哭,而蹲在他面前的裴御衡穿着背带裤,手里举着颗大白兔奶糖,眼睛笑得眯成了缝。

背面有行用铅笔写的小字,字迹稚嫩却用力:"长大后我要娶澈澈。"

"娶" 字被反复描过,铅笔的划痕深深嵌进纸里,像道从未愈合的疤。

张明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呼吸瞬间停滞。他想起昨天裴御衡说的 "喜欢了很久",想起母亲说的 "为了回来念大学和家里吵架",想起辩论赛后那句 "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"......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,此刻像散落的拼图,突然在眼前拼出完整的形状。

原来有些种子,在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的年纪,就已经被悄悄埋下。

"在看什么?"

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张明澈像被烫到似的把照片塞进相册。裴御衡站在书架旁,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,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湿气。

"没、没什么。" 他慌乱地把相册塞回背包,指尖却被纸张边缘割得发红。

裴御衡把热可可放在他面前,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。"刚才家里打电话,说爷爷有点不舒服,去了趟医院。" 他在对面坐下,语气平静,"没什么大事,老毛病了。"

"要不要紧?" 张明澈抬头时,撞进他带着关切的眼眸。

"没事了。" 裴御衡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"资料整理得怎么样了?"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两人都没再说话。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,藏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张明澈偶尔抬头,总能看到裴御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,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刻意的疏离,而是坦然又温柔,像午后透过云层的阳光。

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响起时,张明澈的指尖还停留在那行 "长大后我要娶澈澈" 的字迹上。纸张的纹理透过指尖传来,带着二十多年的时光沉淀,像片干枯的树叶,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。

"该走了。" 裴御衡的声音在书架尽头响起,他已经收拾好东西,背包斜挎在肩上,夕阳的金光顺着他的发梢流淌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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