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167415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594126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86) "
然后,他整个人都定住了。
抽屉里,没有像往常那样,散乱地放着一些五块、十块、五十的零钱和几张百元大钞。
里面,被一沓沓崭新的,用银行纸条捆得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,塞得满满当当。
那些红色,在从街对面投射进来的昏暗灯光下,泛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泽,晃得王德全眼睛发花。
他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那双常年因为给人推拿而布满老茧的手,此刻有些发颤。他伸出手,又缩了回来,仿佛那不是钱,而是烧红的炭块。
过了许久,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沓。
那厚实的手感,那崭新的油墨味,都在告诉他,这不是幻觉。
一沓,一万。
两沓,三沓……他一沓沓地往外拿,动作从最初的小心翼翼,到后来的机械麻木。
十沓。
二十沓。
抽屉里,竟然还压着一层。
王德全的手彻底抖得不听使唤了,他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现金,这个推拿馆,省吃俭用,一年到头,纯利润也到不了这个数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涨红的脸,此刻已经变得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之前那股要跟赵宇拼命的火气,被这厚厚的二十多万现金,浇得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的,发自骨子里的恐惧和茫然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他指着桌上那堆钱,又指着赵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,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。
“一个客人,出诊的费用。”赵宇的解释,还是那么言简意赅。
“一个客人?”王德全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什么客人,能给这么多钱?金子做的吗?”
“疑难杂症。”
“什么疑难杂症值二十多万!赵宇!”王德全的声音再次拔高,但这次,里面没有了愤怒,只剩下惊恐,“你老实告诉我,你……你到底干什么去了?”
赵宇看着他舅舅那张写满了惊骇的脸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,用舅舅的常识,是无法理解这种事情的。
他没有再解释,而是将自己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,露出了结实的小臂,走到了王德全的身边。
“舅舅,你坐下。”
王德全被他这一下弄得有些懵,但还是下意识地坐回了那张太师椅上。
赵宇伸出手,按在了王德全的肩膀上。
就在他手掌接触到王德全肩膀的一瞬间,王德全整个人猛地一震。
一股温热的,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,从赵宇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这股热流和他以前感受过的任何热敷或者药酒都不同,它仿佛带着穿透力,直接渗进了他因为常年劳累而僵硬的肌肉深处,驱散了盘踞已久的酸痛和寒气。
王德全是个老手艺人,他自己的身体,自己最清楚。肩周的毛病,颈椎的问题,都是老黄历了。可现在,赵宇只是这么轻轻一搭,那股子舒坦劲儿,就让他差点哼出声来。
他呆呆地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变化,又抬头看向赵宇。
眼前的外甥,还是那个外甥。但好像又有什么东西,彻底不一样了。
那张脸上虽然带着疲惫,但眼神却深邃平静,整个人站在那里,明明没做什么,却有一种让人心安,又让人不敢造次的沉稳气度。
这绝对不是他那个手艺不错,但还有些毛躁的外甥了。
王德全看着桌上那堆钱,又感受着肩膀上那股神奇的热力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5651527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