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用力点头：“奴婢记住了！奴婢这就去告诉小禄子，让他往后别进院了。”
夏冬春没再说话，重新坐回桌前，拿起笔在 “势力图谱” 上补充 —— 在 “华妃党・曹贵人” 下面添了 “派小太监盯延禧宫，怀疑夏冬春‘刻意帮皇后’”，还在旁边标了 “风险：曹贵人警惕性高，需减少与皇后直接接触，避免留下把柄”。
油灯的光落在纸上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，把延禧宫的处境都网了进来。夏冬春看着那张纸，心里清楚 —— 虽然被曹贵人盯上了，但好在华妃没把她当回事，皇后也记着她的好，这种 “表面安全、暗藏风险” 的平衡，暂时还能维持。
只是她知道，这种平衡不会维持太久。曹贵人既然已经起了疑心，肯定会找机会试探她，往后的路，要更小心了。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槐树叶在风里沙沙响，像是在提醒她 —— 宫里的每一步，都走得不容易。夏冬春放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心里却没慌，反而多了几分底气 —— 有青禾的忠心，有小禄子的通风报信，还有自己的谨慎筹谋，就算被曹贵人盯上，她也有信心应对。
毕竟，在这后宫里，“小心驶得万年船”，这句话，她一直都记着。
连着几日，延禧宫的院角总守着个陌生小太监。青禾去小厨房领饭时，那小太监就不远不近地跟着；夏冬春在槐树下 “绣丑花” 时，他也假装扫地，眼神却总往这边瞟 —— 不用问也知道，是曹贵人派来盯梢的。
夏冬春倒没太在意，依旧每天穿着素色旗装，要么在屋里 “解线团”，要么在院里 “绣歪花”，去景仁宫请安也只待一盏茶的功夫，跟皇后说两句 “天气冷了娘娘要添衣” 的闲话，就匆匆回来，连剪秋递来的点心都推说 “最近胃口不好”，没敢收。
青禾却总提心吊胆，每次看见那小太监，都忍不住往屋里躲：“小主，曹婕妤的人天天盯着，咱们连出门都不自在，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
“快了。” 夏冬春手里的绣花针挑开缠在一起的线，语气平静，“她盯着咱们，就是想找‘我投靠皇后’的证据，找不到，自然会换别的法子 —— 比如，亲自来试探。”
这话刚说没两天，曹贵人就来了。
那天午后，夏冬春正坐在窗边整理 “势力图谱”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宝鹃的声音：“夏小主在吗？我们小主给温宜公主做了些小玩意儿，想着跟您分享些。”
夏冬春心里一动 —— 来了。她赶紧把图谱折好藏进妆匣，又故意把绣绷拉到桌前，拿起绣花针假装 “解线团”，才对青禾说：“让她们进来吧。”
曹贵人抱着温宜走进来，穿件月白色旗装，比在赏花宴上低调了不少，只簪了支素银簪子，怀里的温宜穿着粉色小袄，手里攥着个布偶兔子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看，倒显得比往常活泼些。
“妹妹在忙呢？” 曹贵人笑着走到桌前，目光落在绣绷上那团缠成球的线上，眼里闪过丝了然，却没点破，“我瞧着天气好，就带着温宜出来走走，想着你这儿清静，就过来坐坐。”
“曹婕妤快坐。” 夏冬春赶紧放下绣花针，让青禾倒茶，“您能来，是臣妾的福气。温宜公主今天瞧着真精神，比上次在赏花宴上活泼多了。”
温宜听见有人夸她，小手攥着布偶兔子，往曹贵人怀里缩了缩，却偷偷抬眼打量夏冬春，样子倒是可爱。曹贵人笑着摸了摸温宜的头，从袖袋里摸出个布偶老虎，递给夏冬春：“前几日闲着没事，给温宜做了些布偶，多做了一个，想着你可能喜欢，就给你带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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