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冬春依旧躲在皇后身后，没敢上前拿牡丹糕。还是皇后拿起一块，递给她：“尝尝吧，御膳房新做的，甜而不腻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她赶紧双手接过，声音带着感激的颤：“谢皇后娘娘。” 低头咬了一小口，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却没压下心里的紧张 —— 她知道，华妃虽然没再追究，但这笔 “账”，怕是已经记在她头上了。
曹贵人抱着温宜，悄悄对丽嫔使了个眼色，嘴型无声地说了句 “再看看”。丽嫔撇了撇嘴，没说话，却也没再像刚才那样轻视夏冬春 —— 显然，她们都看出，夏冬春这 “笨嘴” 的背后，或许藏着几分 “聪明”。
夏冬春没注意到曹贵人的眼神，只专注地吃着牡丹糕，眼角余光却在悄悄观察华妃的神色 —— 华妃正低头逗温宜，嘴角带着笑意，可眼底的寒意却没完全散去。她心里清楚，这场 “自保” 只是暂时的，华妃记仇，往后在翊坤宫跟前，她得更小心些。
阳光渐渐移到中天，照在牡丹花丛上，映得一片姹紫嫣红。夏冬春捧着手里的牡丹糕，慢慢咀嚼着，心里却在快速盘算：华妃这次没发作，皇后又护了她，接下来，皇后肯定会有 “表示”—— 这场 “挡枪”，总算没白做。
只是她没想到，这份 “表示” 来得这么快，也没想到，会让她彻底被曹贵人盯上，往后的蛰伏之路，又多了几分风险。
夏冬春抓着皇后袖口的手还在抖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顺着脸颊往下掉，砸在皇后的素色裙摆上，晕开小小的湿痕。她不敢擦，只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带着哭腔重复：“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 求华妃娘娘饶了臣妾这一次……”
华妃盯着她看了片刻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从她发白的脸扫到攥紧的手，又落到皇后护着她的姿态上。御花园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牡丹的 “沙沙” 声，还有夏冬春压抑的抽泣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们身上，连曹贵人怀里的温宜都停止了哼唧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。
周宁海站在华妃身后，手指动了动，像是在等华妃的指令 —— 只要华妃说一句 “掌嘴”，他立刻就能上前。富察贵人坐在一旁，眼里闪过丝兴奋，显然是想看着夏冬春倒霉；齐妃则坐立不安，时不时瞟一眼皇后，想帮腔又不敢；甄嬛端着茶盏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，神色平静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华妃的指尖捏着步摇，珍珠撞出细碎的响，像是在权衡。她心里清楚，夏冬春这话虽戳了她的痛处，却没留下任何把柄 —— 说 “野花没规矩”，没明指她的红牡丹；说 “端庄才是贵气”，也没暗讽她不端庄，全是 “笨嘴笨舌的实在话”。若是真要发作，顶多只能治她个 “失仪”，可皇后摆明了要护着，真闹起来，反倒显得她小题大做。
更重要的是，夏冬春那副 “吓破胆” 的样子，实在让她提不起 “计较” 的兴致 ——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，不仅脏了自己的鞋，还会被人说 “以大欺小”。她是皇上的宠妃，是年家的女儿，犯不着跟一个没靠山、没脑子的低位常在置气。
“罢了。” 华妃忽然嗤笑一声，声音里满是不屑，她抬手挥了挥，像是在驱赶什么烦人的东西，“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置气，倒显得本宫小气。”
这话一出，御花园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。周宁海收回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；富察贵人眼里的兴奋僵住了，撇了撇嘴，没再说话；齐妃松了口气，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；安陵容也松开了攥紧的帕子，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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