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冬春心里清楚，华妃这是被 “登不上台面” 四个字戳中了痛处，若不赶紧 “认怂”，怕是真要被当场发难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后缩了缩，原本就白的脸瞬间又褪去几分血色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连话都说不完整了：“华妃娘娘…… 臣妾…… 臣妾不是说您……”
她的身子晃了晃，故意往皇后身边又靠了靠，手紧紧抓着皇后的袖口，指甲都快嵌进皇后的衣料里，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：“臣妾是说…… 是说外头的野花！那些没人管的草花！跟娘娘您的牡丹没关系！臣妾嘴笨，说错话了…… 求娘娘恕罪！”
为了让 “害怕” 更逼真，她甚至故意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来。青禾在旁边看得急，想上前却又不敢，只能在原地跺脚，眼里满是担忧。
皇后适时抬手，轻轻按住夏冬春的肩膀，转头对华妃露出温和却带着几分威严的笑：“华妃妹妹息怒。夏常在刚入宫没多久，年纪小，又是个实在人，说话没个轻重，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。她也就是觉得牡丹的端庄好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她顿了顿，轻轻拍了拍夏冬春抓着她袖口的手，像是在安慰，又像是在给她传递底气：“再说了，妹妹你是皇上的宠妃，身份尊贵，犯不着跟一个嘴笨的小姑娘计较 —— 传出去，旁人还以为你仗着位分高，欺负低位嫔妃呢，反倒坏了你的名声。”
华妃的目光落在夏冬春那张 “吓破胆” 的脸上，又扫了眼皇后护着她的姿态，胸口的火气渐渐压下去几分。她心里清楚，皇后这是故意护着夏冬春 —— 若是真跟夏冬春计较，不仅落不到好，还会让皇后抓住 “恃宠而骄” 的把柄，在太后面前落个 “不贤” 的名声。
更何况，夏冬春那副 “眼泪汪汪、瑟瑟发抖” 的样子，实在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跟她置气，倒显得自己没风度，像个跟傻子较真的泼妇。
“罢了。” 华妃冷笑一声，伸手理了理裙摆上的水渍，语气里带着不屑，“跟个没见过世面、连话都说不利索的人计较，倒显得本宫小气。”
她不再看夏冬春，转而看向曹贵人怀里的温宜，声音缓和了些：“温宜怎么没精神？是不是这御花园的风太凉了？”
曹贵人赶紧抱着温宜往前凑了凑，笑着说：“许是刚才人多吵着了。娘娘放心，奴婢带了小披风，等会儿给她披上就好。”
话题被成功转移，御花园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些。夏冬春悄悄松了口气，却没敢松开皇后的袖口，依旧保持着 “害怕” 的姿态，头垂得更低了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像是怕再惹华妃不快。
她能感觉到皇后的指尖在轻轻摩挲她的手背，像是在赞许她的 “识时务”。张嬷嬷站在皇后身后，悄悄对她递了个 “安心” 的眼神 —— 显然，皇后对她刚才的 “表现” 很满意。
齐妃见华妃没再追究，也松了口气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是啊是啊，夏妹妹年纪小，嘴笨，华妃妹妹别跟她计较。咱们今儿个是来赏牡丹的，别让这点小事坏了兴致。皇后娘娘，您看这姚黄牡丹开得多好，不如咱们一起尝尝御膳房新做的牡丹糕？”
皇后笑着点头：“也好。张嬷嬷，让人把牡丹糕端上来吧，给各位妹妹都尝尝。”
张嬷嬷应声下去，没一会儿，宫女们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，托盘里摆着精致的牡丹糕，粉白的颜色，还印着牡丹的纹样，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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