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放下茶盏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，对着夏冬春温和道：“你倒是实在。不过也说得在理 —— 牡丹的贵气，本就不在艳，在风骨。像姚黄这样，不张扬，却自有气度，才配得上中宫的景致。”
她这话，算是给夏冬春的话定了性，也暗暗给华妃扣上了 “张扬、没风骨” 的帽子。张嬷嬷站在皇后身后，悄悄对夏冬春点了点头，眼里带着赞许。
华妃气得胸口起伏，刚要发作，却见夏冬春突然 “唰” 地白了脸，身子晃了晃，像是被她的眼神吓着了，赶紧往皇后身后躲了躲，手还紧紧抓着皇后的袖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娘娘恕罪！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！臣妾就是…… 就是嘴笨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，要是惹华妃娘娘生气了，臣妾给娘娘赔罪！”
她边说边要跪下，却被皇后按住了：“起来吧。你也是实话实说，没什么错。华妃妹妹也不是小气的人，不会跟你一个实在人计较。”
华妃看着夏冬春那副 “吓破胆” 的样子，心里的火气忽然没了大半 —— 跟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置气，传出去倒显得她没风度。她冷笑一声，端起茶盏喝了口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眼神里的寒意更重了。
夏冬春松了口气，却没敢松开皇后的袖子，依旧保持着 “瑟瑟发抖” 的样子，头垂得更低了。她能感觉到皇后的指尖在轻轻拍她的手背，像是在安慰她，又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—— 她知道，这步棋，走对了。
曹贵人抱着温宜，眼神在夏冬春身上多停了两秒，悄悄对身边的丽嫔说：“这夏常在，倒不像表面那么笨。” 丽嫔撇了撇嘴：“再聪明又怎么样？还不是个没靠山的，惹了华妃娘娘，有她好受的。”
夏冬春没听见她们的话，却能感觉到曹贵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，像针一样扎人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华妃党不会再把她当成 “不起眼的傻子” 了 —— 但没关系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：让皇后记着她的好，让华妃觉得她 “蠢得没威胁”，在这两者之间，找到最安全的平衡。
阳光渐渐升高，照在姚黄牡丹上，泛着温润的光。夏冬春依旧抓着皇后的袖子，扮演着 “受了惊吓的笨人”，心里却在快速盘算：接下来，就等皇后的 “回应” 了 —— 这场 “帮忙”，不能白帮。
风又吹过御花园，这次带起的，不再是紧张的火药味，而是一种微妙的平静 —— 皇后稳住了场面，华妃没丢太大的脸，她则成了这场博弈里，最不起眼却最关键的 “棋子”。
只是她不知道，这场 “笨嘴圆场”，不仅让皇后记了她的好，也让曹贵人彻底盯上了她 —— 往后的路，怕是要更小心了。
华妃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，茶水晃出杯沿，溅在她鲜红的旗装裙摆上，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没管那水渍，只把茶盏往桌案上重重一放，“咚” 的一声闷响，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格外刺耳。
“你说谁像野花？！” 华妃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，死死盯着躲在皇后身后的夏冬春，“你一个小小的常在，也敢在本宫面前论‘规矩’？谁给你的胆子？！”
周宁海立刻上前一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眼神凶狠地扫过夏冬春，像是只要华妃一声令下，就立刻把她拖出去掌嘴。御花园里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，齐妃吓得往椅子里缩了缩，富察贵人脸上的兴奋僵住了，安陵容更是攥紧了帕子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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