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扫过皇后身边的姚黄牡丹，嘴角勾着冷笑：“娘娘宫里的牡丹虽好，却少了点劲儿。像极了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故意拖慢了语速，“像极了搁在屋里久了的旧物件，看着贵，却没了新鲜气。”
这话一出，御花园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连风吹牡丹的 “沙沙” 声，都显得格外清晰。齐妃的身子僵了一下，想开口反驳，却被皇后一个眼神制止了；甄嬛放下茶盏，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敲，没说话；富察贵人眼睛一亮，刚要起身凑过去，见没人接话，又讪讪地坐了回去；安陵容的脸更白了，头垂得更低。
皇后放下茶盏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却带着点冷：“华妃说笑了。牡丹的贵气，不在艳，在端庄。像姚黄这样，开得稳，立得正，才配得上中宫的气派 —— 不像有些花，开得再艳，也少了点规矩，倒像野地里长的，没个章法。”
华妃没恼，反而笑了，伸手摸了摸身边红牡丹的花瓣：“娘娘说的是。只是皇上不这么觉得 —— 昨儿个臣妾宫里的牡丹开了，皇上还说‘这花艳得喜庆，看着就高兴’呢。”
“皇上夸” 三个字，她咬得极重，像是在故意提醒所有人：皇上现在更宠她，她的花，才配得上 “皇上喜欢”。
夏冬春垂着头，指尖攥紧了裙摆。她能感觉到皇后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—— 皇后最在意的就是 “中宫体面” 和 “皇上的看重”，华妃这话，无疑是在往她心上捅刀子。
她悄悄抬眼，看向皇后 —— 皇后的脸色依旧平静，可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。张嬷嬷站在皇后身后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，却没敢多言。
“姐姐说的是。” 曹贵人抱着温宜，笑着打圆场，“皇上心疼姐姐，自然觉得姐姐宫里的花好。不过皇后娘娘的姚黄也好看，端庄大气，像娘娘一样，让人心生敬重。”
这话看似两边都不得罪，却把 “皇上疼华妃” 和 “皇后端庄” 分得清清楚楚，没帮皇后圆回 “失宠” 的尴尬。丽嫔也跟着附和：“是啊是啊，两位娘娘的花都好，各有各的妙处。”
可没人接她们的话。御花园里的气氛，像被冻住了一样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夏冬春知道，“该开口” 的时机快到了。她悄悄往青禾身边挪了挪，青禾会意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—— 这是她们之前约定的信号：可以准备开口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慢慢松开裙摆。眼角余光瞥见华妃正得意地看着皇后，齐妃坐立不安，甄嬛低头不语，富察贵人蠢蠢欲动 —— 所有人都在等，等一个 “敢开口” 的人，却又都怕自己成了 “出头鸟”。
而她，就要做这个 “看似无意、实则有心” 的出头鸟。
阳光越来越烈，照在红牡丹上，艳得有些刺眼。华妃端起茶盏，刚要喝，忽然看向众人，笑着说：“怎么都不说话了？难道各位妹妹也觉得，臣妾宫里的花，比皇后娘娘的更合心意？”
这话像是一根引线，瞬间点燃了紧绷的气氛。齐妃猛地抬起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；富察贵人刚要起身，却被身边的宫女拉了拉，又坐了回去；安陵容的身子抖了一下，几乎要缩到椅子底下。
夏冬春的心跳快了些，却没慌。她知道，再等三息，等皇后的 “难堪” 再显露一分，等所有人都确定 “没人敢开口” 时，她再说话 —— 这样，才不会显得刻意，也能让皇后真切地感受到 “被解围” 的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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