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冬春舀莲子的手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富察贵人想靠华妃，这是早就看出来的事，可素云这么张扬地说出来，反倒显得她们急功近利。华妃最不喜这种 “上赶着攀附” 的人，富察贵人这么做，怕是要适得其反。
“素云还说什么了？” 夏冬春追问。
“还说华妃娘娘最近常夸富察小主‘会说话’，” 青禾撇了撇嘴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屑，“说富察小主前几日去翊坤宫，陪华妃娘娘说了半下午话，华妃娘娘高兴，还赏了她一支金步摇呢。素云说这话的时候，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好像她自己得了赏似的。”
夏冬春忍不住笑了笑：“富察小主倒是会讨好人。只是…… 华妃娘娘的赏，可没那么好拿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向青禾，“青禾，往后你再听见这些事，就按‘华妃那边’‘皇后那边’‘甄小主沈小主那边’分分类，记清楚了再跟我说。比如今天曹婕妤去翊坤宫，就是华妃那边的事；要是听见齐妃去景仁宫，就是皇后那边的事；要是听见甄小主被皇上翻牌子，就是中立那边的事。”
青禾愣了愣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小主是想知道各宫的动静，好心里有数？”
“嗯，” 夏冬春点点头，“宫里人多眼杂，多知道点事，总能少惹点麻烦。你不用刻意去打听，就是跟刘婶聊天的时候，多听少说，把听到的记下来就行。” 她怕青禾太刻意，反倒被人察觉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奴婢知道了！” 青禾用力点头，眼里满是认真，“奴婢一定记清楚，不弄错！往后华妃那边有什么动静，奴婢第一时间告诉小主；皇后那边要是有什么事，奴婢也记下来；甄小主和沈小主那边，奴婢也多留意着。”
夏冬春笑着拍了拍她的手：“不用这么紧张，慢慢来就好。你要是忘了，也没关系，咱们慢慢记。”
青禾没再说话，低头帮夏冬春整理绣线。窗外的天渐渐黑了，青禾点上油灯，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映得影子格外暖。
往后的日子里，青禾果然按夏冬春说的做。去小厨房领饭时，就跟刘婶聊聊天，听她说些宫里的闲话；在院里遇见其他宫女太监，也会多听少说，把听到的动静记下来。
有次，她听见小厨房的师傅说，皇后娘娘最近总让剪秋姑姑去御膳房，让他们多做些 “安胎” 的点心，像是给谁补身子似的。青禾赶紧回来告诉夏冬春，夏冬春心里一动 —— 宫里最近没听说有哪位嫔妃怀孕，皇后这么做，难道是有什么别的用意？
还有次，富察贵人的宫女素云跟小厨房的人吵架，说富察贵人想请华妃娘娘来延禧宫赏花，可华妃娘娘没答应，只说 “往后再说”。青禾把这话告诉夏冬春，夏冬春笑了笑：“华妃娘娘怎么会来延禧宫？她怕是看不上咱们这偏僻的地方。富察小主这心思，怕是要落空了。”
青禾也跟着笑：“可不是嘛！素云还说富察小主为此生了好几天气呢，说华妃娘娘不给她面子。”
夏冬春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清楚 —— 青禾的 “情报网” 已经慢慢建立起来了。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闲话，凑在一起，就能拼凑出宫里的大致动静。而她要做的，就是从这些动静里，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信息，为后续的蛰伏和行动做准备。
窗外的槐树叶在风里沙沙响，油灯的光在纸上投下小小的影子。夏冬春拿起笔，在纸上轻轻写了 “华妃党” 三个字，后面跟着 “曹婕妤（商量份例）、富察贵人（想攀附）”，又写了 “皇后党”，后面跟着 “剪秋（去御膳房，安胎点心）”，最后写了 “中立派”，后面跟着 “甄嬛、沈眉庄（暂无动静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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